晚上回到酒店的时候杜悦还没从自己会法语这件事情上的兴奋中脱离出来,她洗完澡在床上滚了几圈,拿过床头上的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看得懂英文还听得懂法语,杜悦在想自己之前是不是学过外语的。
她正发愣,沈澈从浴室里面出来。
那灰色的浴袍披在身上,斜斜歪歪的,那带子也系得十分的随意。
杜悦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那头发上滴着的水顺着他修长的颈线在往下滴,经过喉结、两块锁骨之间的凹陷、紧致的胸肌……最后淹没在那浴袍里面。
她脸上一烫,咽了口口水,连忙转开视线,拿着那法文杂志跑到床尾,仰着头看着站在床尾的他:“啊澈啊澈,你看得懂法文吗?”
沈澈看了她一眼,“我看得懂我还听不懂?”
她讪讪地笑了笑,指了指那杂志上的法文:“我发现自己居然能看懂,不过不是很熟练。”
他拿着毛巾的手微微一动,视线落在她手上的财经杂志上,半响才开口:“嗯。”
这样的反应有些冷淡,她的兴奋被泼了一身冷水,但是那热度实在是太高了,怎么都降不下来:“我突然对过去的自己很好奇,总觉得我以前的生活一定和现在这样是不一样的。”
她低着头,却突然觉得那杂志上一片阴影,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沈澈那一双黑眸,和平时不一样,沈澈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面带着许许多多的情绪,她都看不懂。
杜悦怔了怔,半响才呐呐开口:“啊澈。”
“你很想找回过去的自己吗?”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问着。
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严肃地讨论这个问题,可是这个答案无论沈澈怎么问她都是一样的。
她转开视线,缩了缩腿,视线落在那杂志上:“你不懂,一个人丢了过去,人生是不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