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护卫连衣裤都没有来得及穿山,踉踉跄跄地向外跑去,三两步就已经出了房门,靠在被自己带上的大门之上,已是满头的冷汗。
望着血鹫满是汗渍的通红的面庞,莫无情的眼中一片复杂之色,随后那丝复杂被驱散开来,逐渐蒙上一片痴迷,只听他对着身下之人轻轻说道:“血鹫,你究竟,对我下了什么蛊?”
锁链声动,伴着一阵阵喘息,在南疆王寝宫的偏殿之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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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光,说快也快,说慢也慢,身旁的黄花梨木几被血鹫日日用手掌摩挲了一遍又一遍,木几之上的花草也不知被换了几种形态。
莫无情惯爱给他送上一些应季的花草过来,这一次,依旧是一株寒兰。
几上的寒兰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浅浅的、安静地飘进血鹫的鼻息,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血鹫将目光从寒兰之上移开,望向那扇被关的严严实实的窗户,似乎透过它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
外面,似乎又下雪了。
吱嘎一声,房门被打开,一身黑色大裘的莫无情抖了抖身上的落雪,内力一转,将周围的寒意尽数驱散。
听到开门之声,血鹫的手指便是一僵,手掌从那黄花梨的木几之上挪开,敛起双目,将腕上的铁链扶在一旁,等着莫无情向着他走来。
却见莫无情脸上满是担忧之色,从袖中取出一只温热的手炉,将他塞进了血鹫的怀中,说道:“这些日子越来越冷了,你如今体内已经没了内力,怎么不知道命人拿几只手炉取暖。”
说着,又略微看了一眼床边不远处几盆将燃未燃的火盆,皱起了眉头,道:“这炭火也快要熄了,怎么不知道喊人进来,这些下人是怎么伺候的,竟不知进来换了换吗。”
血鹫依旧面无表情,似乎所有的一切跟他没有半分关联,只是淡淡道:“我本就是一名囚徒,如何能吩咐的了他们。”
说着,血鹫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你若是让我恢复了内力,也不必这般麻烦。”
说罢血鹫略扫了一眼莫无情,低下头看向手腕之上的一处伤疤,那一处的皮肉向下凹陷了几分,皱皱巴巴的分明就是道老伤。
血鹫的话让莫无情尴尬了一瞬,不由得便脱口而出道:“我说过,终有一日我会……”
说到这里,莫无情的声音忽然之间哽住,口中的话在他的喉咙之中游走了片刻,便再次被他吞进了肚中。
垂眸看向床上的血鹫,莫无情吻了吻血鹫的面颊,让他枕在靠枕之上,察觉到血鹫身躯一瞬间的颤抖,莫无情不由地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今日我们不做了,你好好休息便是。”
替他拢好了被角,看着血鹫慢慢闭上双眼,莫无情这才在血鹫身边躺下,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