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轻抿,莫无情的视线缓缓地移开,看向那偏殿的方向,“只不过是在那三日醉之中放了两只蛊……”
莫无情说到这里,抬头稍稍看了一眼血鹫,见他并未异样,这才继续说道:“玉-肌的子蛊已经随着你以前的躯体消散了,那母蛊再生出子蛊还要等上百年的时间,所以我就……我就放了两只同生蛊,从此天涯海角,同生共死……”
莫无情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几乎微弱不见。
树叶的影子遮着血鹫的面庞,他的侧脸藏在阴影之中,让莫无情看不分明上面的神色,过了不知多久,久到莫无情再也按耐不住的动作,血鹫的声音才忽然响起,其中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你说的那种蛊,现在还有吗?”
莫无情怔忡抬起头,不由得答道:“还有两只……怎么?”
“傻-瓜。”血鹫忽然见轻嗤了一句,而后身形一闪从树上跃下,脚步虽然匆忙却是向着寝宫的方向,月华笼罩下,那棱角分明的脸庞之上分明浮着一层薄薄的红意。
偏殿之中,如今却是另一番情形,黑黢黢的房屋室内,只能瞧见其中鬼鬼祟祟的两道身影,却不知他们究竟在做着何事。
“果然是好酒,能够品尝一口,当真是不枉此生,就算明日死了也是值得。”
“好酒……好热……”
“热?我怎么不觉得?刚刚还说你酒量大来着,怎么才喝了这些就觉得热了,果然娇气的很,看以后谁还敢嫁你。”
“不娶,不嫁……”
“什么?”云烈的声音透着清晰的疑惑,似乎没有听清无心究竟说了什么话。
偏殿之中沉寂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再一次响起了他的声音,“喂,无心,你究竟行不行,不行我来帮你。”
“嗯。”
……
“我忽然也觉得好热,你也帮帮我,无心……”
“嗯……好……”
急促的呼吸声从偏殿的门缝之中传出,酒坛的碎裂之声紧接着响起,两道声音不分彼此,相互交融在了一起。
阖着的殿门遮住了那一抹月光,夜色寂寂,轻云浅慢,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