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塔脱去袍子,在火边烤了一下才来拥抱他,他说:“我的宛山,我回来了。”
顾茂丙强撑起一丝笑容,捶打了一下他健壮的胸膛:“看到了,路上顺利么?”
塔塔连连点头:“顺利顺利,见到了*师,献上了今年的供奉,*师给部落做了法事,我还给阿爸,阿妈,还有格儿他们娘做了超度的法会,还……还给你点了长明灯……”
顾茂丙觉着心里酸了一下,回身拥抱住了他的汉子,他什么都不能说,也没法说,就只能抱着他。
塔塔是个野兽,身体是野兽,感觉也是野兽,他在他身上咬了一会,这才问他:“你很难过?”
顾茂丙苦笑了一下:“对!我很难过!我的一些……一些族人死去了!”
塔塔傻乎乎的说:“没事,他们去了好地方,那是极乐的世界,没有风雪,没有冻死的牛羊,还能见到格儿她娘。”
顾茂丙伸出手捶了他一下骂道:“哎呦!真是气死我了,你个傻子哦!”
塔塔抱着他在狼皮褥子上滚了一会,开始哈哈大笑。
第二天一大早,风雪略停,阿免带着车队,牵着顾茂丙从马场挑选出来的骏马做年礼离开了这里,他怀揣顾家私密铸造的指南针,并不害怕迷路,唯一可惜的是,今年,小侯爷又不回去了,却不知道京里的七爷有多想他呢。
走之前,阿免小心翼翼的劝了几句,他问:“侯爷,您还是不回去么?”
小侯爷眼睛看着万佛寺的方向说:“我来的时候,带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太重了,重的我只能留在这里,守着。”
阿免说:“郡王很想您,临出来的时候,他还说……”
小侯爷没有听下去,他只是无奈的摆摆手,扭身向那个野人的帐子走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呢,阿免不懂,心里却是很难过的,郡王爷是那么的喜欢小侯爷,当他儿子一样,家里人都说,郡王的爵位早晚是小侯爷的,因为郡王没有子嗣,晚辈里他最喜欢就是小侯爷。
阿免每次听到这个话心里都想撇嘴,他比所有人都清楚,在塞外的小侯爷是那么的欢乐,那么的自在。
他见过小侯爷穿着鲜艳的衣裳在草原上自由自在的唱戏,他想扮什么就扮什么,男的也好,女的也好,哪些部落的傻子一点都不介意,他们围在小侯爷的身边为他鼓掌,为他喝彩。
他见过小侯爷骑在最烈的骏马上飞奔,他听到过小侯爷肆意的笑声,还有那个最大的傻子,他将小侯爷扛在他的肩膀上,小侯爷叫他打滚就打滚,随便怎么都可以。
大傻子当小侯爷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