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气就将他们全部送进了地狱?”
叶雨凝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樊狸。
“你说……我像个傻瓜吗?二十年前被各种人玩弄,经过这段时间的考验,我以为我已经很坚强了,很聪明,很强大了,可是直到如今,我仍然被这些恶人玩弄,杀戮已经不能满足我的内心,我真不知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叶雨凝从上衣兜取出车钥匙一样的小部件,接着说:“我在‘蚁巢’下埋藏了足以将这座山峰毁灭的炸药,我在想,我是不是该替这个世界毁灭这个打着拯救的旗号去实施迫害的组织?”
樊狸看到叶雨凝的泪水,她的脸上没有泪痕,只有这两束清泉从她的脸颊划过,冲开周边的泥沙流到手中的日记本上。樊狸将视线从她的脸颊移到她手中的开关上,这才明白了倪梓琼和潘明月所说的“叶雨凝的疯狂之举”。她的确是个疯狂的人,可是在樊狸眼中,她也是一个绝望的人,他认识那个充满希望的叶雨凝,她总是唱着略带着悲伤却又能唤起希望的民谣,可是如今,她的救命稻草不见了,她的希望沦为泡影。
“我觉得……你不该代所有人去背负如此重担,我不想看到你和秦子扬一样到了不堪负重的那一天,秦子扬走了,并不代表你也就完了,你这么漂亮,这么聪明,还有很多的路要走,何必执迷于一个秦子扬。她的确给你带来了希望,带来了光明,而且不止给你带来了光明,还给许许多多的迷途儿带来了光明,可是你仔细想想,如果秦子扬站在这儿,她真的会希望你按下开关,炸死‘蚁巢’之中的所有战士吗?”
“我不知道……”叶雨凝一扭头看着一边。
“你知道就在五个小时前,幽兰死了。她为了保护玫瑰而死,临死的时候,她说她欠你的,但是她又希望玫瑰她们好好活着。我懂你,你把秦子扬当成自己的家人,就像玫瑰和幽兰把对方当成家人一样。假设如果我是你的家人,我会同意你发泄心中的怒火,但是却不是以如此灭绝人性的方式去发泄,因为只要你按下开关,无数人就会死,你的灵魂就会堕入无边的黑暗,再也无法见到光明了。”
“光明……哼。”叶雨凝突然一抹脸上的泪水,站起身俯视着樊狸。
“你知道这个研究室的负责人是谁吗?”叶雨凝用另一种语气厉声问道,和之前那个柔弱的一心想要寻求庇护的女孩完全不一样。樊狸被她这么神经质的语气弄得不知所措,只能茫然摇摇头。
叶雨凝不知从哪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樊狸的脸上,樊狸闪躲不及被文件正中面门,他慌忙中抓住滑落的文件,低头一看,正好看到文件尾端的签字处,那里赫然写着两个潦草的大字——“樊猊”。
“爷爷?”樊狸吃惊地说道,他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声,就感觉整个身体不受控制被推到一边,砸到一座实验台上,让他感觉脊椎就要断掉了。
“是你的爷爷迫害了秦子扬,你们樊家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叶雨凝一抬手,一把断裂的桌子腿飘到空中,樊狸惊讶地看着那桌子腿就这么凭空漂浮着,然后又看了看叶雨凝。
“你……”
“我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被蓝帕骗到‘蚁巢’,就是因为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但是‘蚁巢’却因为这个剥夺了我们的自由,而且你的爷爷,还要榨干秦子扬的血液,妄想要研究出个究竟来!”叶雨凝一挥手,桌子腿扎到樊狸身边的地板上。
“等等!等等!”看着叶雨凝走过来,樊狸大叫道。“潘明月还活着,潘明月还活着!”
“什么?”叶雨凝被樊狸这一句弄得迷惑,停到樊狸的跟前,突然珈蓝出现在她身后,一支利箭破风而来,同时樊狸也已经扑到叶雨凝的面前,将叶雨凝推离利箭的运行轨道,利箭不偏不斜扎到樊狸的肩膀上。
“啊!”叶雨凝突然反应过来,一只手抓着樊狸不让他倒下,另一只手扔掉炸弹引爆装置,抽出腰间的逼供枪,对着迎面而来的珈蓝就是两枪,珈蓝因为看到自己射错了人,惊讶和后悔影响了判断力,来不及闪躲,直接被叶雨凝轰到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