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个辛勤的农夫,在这千里黄沙地里埋下了种子,这些种子费力的撑破了外面的壳,贪婪的吸收着雨水,然后冒出了芽儿。
雨下了很久,这片黄沙地变得很湿润,这些芽儿努力的伸展着腰肢,撑破了覆盖在上面的黄沙,便钻了出来。
雨歇,风住,那烈日已经去了西边,变成了漫天的晚霞。
这些冒出头的树芽儿开始疯狂的生长。
西门映雪汗如雨下。
树长得有一人高了,西门映雪浑身湿透。
千里黄沙地变成了一大片的树林,西门映雪脸色苍白如纸。
太阳下山,有月亮升起,有星光照耀。
西门映雪手中的笔突然急速翻飞。
他死死的咬着牙,那些树突然疯长。
他一口血吐在了画上,那些树便顶破了天……。
一道极其强大的刀势就要破画而出。
他又吐出一口血来,那笔猛的一顿,就像一只强有力的巴掌抓住了那刀势,生生的将那刀势压入了画中,压入了那顶破了天的万千颗树中。
刀势没有溢出半分。
夜寒蝉刚好出门,刚好看见西门映雪画画,吐血。
西门映雪不知道夜寒蝉出来了,他收笔,然后缓缓的靠在凉亭的柱子上,摸出方巾来擦了擦嘴边的血。
这幅画画了两个多时辰,亭外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如丝如线。
夜寒蝉站在西门映雪的身边,看着那幅盛开了两朵血花的画,皱了皱眉头。
“这幅画,好看吗?”西门映雪虚弱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