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柔敛了敛心神,对着吴妈妈说:“这件事你按着规矩办吧。”停了停又接着说道:“留她一条命……”毕竟是多年的主仆,靳柔还是心有不忍。
“是,奴婢遵命。”
“那,周管家那里……”吴妈妈说半句留半句,请示周管家该如何处置?这毕竟是外院的事,一般人家自是男主外女主内,可是公主府,靳柔才是最大的掌权人,并不是方征云,所以吴妈妈问靳柔的意思。
花嬷嬷听了再次哭喊道:“公主,我当家的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婆子堵了嘴,拉了下去。
靳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昨天王福派人来回,说明日就到府里了,周万山让他暂时交出大管家的位子还有账册,王福回来,查过帐之后再说。”
“是”吴妈妈知道,不管这账册有没有问题,周万山都不可能再被重用了,妻贤夫少祸,周万山这次是被花嬷嬷彻底的牵连了,看来这王福终于要熬出头了……
看着花嬷嬷被堵了嘴拉了下去,方雅歌转向靳柔说道:“这花嬷嬷既然不能再用,针线房总要有个管事的,母亲可有合适的人选?”
靳柔有所迟疑,这针线房的人她并不熟悉,于是看向吴妈妈。
吴妈妈马上反应过来,说道:“针线房一直是花嬷嬷管理,奴婢关注的比较少。”
这话一方面是将她和花嬷嬷贪墨的事情撇开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婉转的告诉靳柔,针线房一直在花嬷嬷的控制下,她以前甚至都不能过问的。
听了吴妈妈的话,靳柔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花嬷嬷不妥当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只是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说罢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做?除了自己的女儿,如果靳柔到现在还不明白方雅歌今日来针线房的打算,也算是白活了。
“既然如此,我觉得这个绣娘就不错,不然就先用她吧,如果不合适以后再换。”方雅歌说着,就将手指向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绣娘,赫然就是那个负责裁剪,一脚就将藏着蜀锦的箱子暴露出来的绣娘。
靳柔看方雅歌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好像只是随意的指了一个绣娘,却觉得女儿不是个胡闹没分寸的,于是细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绣娘身材高挑,一身品蓝棉布比甲,身上干净利落,只带了一支梅花银钗,皮肤稍显暗沉,五官端正,靳柔见此打扮就知道这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再想到就是她踢了一脚樟木箱子,才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现在想来倒像是有意为之,看来是个有心的人……既然女儿想用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