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大帐里冷场,高迎祥不由皱眉,这些个腌臜东西,平时里争名夺利各个奋勇争先,这真到了关键时候,却一个个全没了主意,成了没嘴的葫芦。
自己就纳闷了,人家一个小小的卧牛山杆子,老弱一起不过是万把人马,人家怎么就能一冲而至渭南,打下一片偌大的基业,做的好生兴旺发达。自己怎么就没这样的好命好手段呢?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想到吕世,一想到渭南,心中突然一动。
抬眼看看不粘泥,但看不粘泥只顾低头沉思不语,根本就没有想要说话的意思,再说了,如果他现在再说什么,估计只能再次遭来一顿奚落,把个刚刚严肃起来的会议搅黄。
于是,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还气鼓鼓的闯塌天的面上,笑着道:“闯塌天兄弟,你看我们下步该如何行动?”
说这话,其实自己也知道,这个愣头青哪里有什么计谋算计?问问他不过是一种收买,让闯塌天知道,自己第一个询问他,那是多么的重视他,希望也通过这个,消消他心中的瘴气。
闯塌天见大闯王点名自己,左右看看后,也不站起,小声道:“还谋算出路呢,还有出路吗?”
他这一说,似乎是说到大家心里去了,于是原本严肃安静的大帐,响起一阵嗡嗡声,相互之间开始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声音开始由小变大,最后又吵在了一起。
高迎祥见此,不由皱眉,将拳头在自己嘴边挡了下,再次狠狠的咳嗽一声,大家这才将声音压下,看着大闯王还要说什么。
“那依照兄弟之见。我们当该如何?”高迎祥微微一笑,盯着闯塌天问道,但眼睛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如刀子一般寒冷。
“还能怎么样?”闯塌天这时候也豁出去了,呼的下站起,涨红着脸大声道:“散伙,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回家快活去。”
此言一出,全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大家都把目光在高迎祥和闯塌天两人之间往来。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高迎祥慢条斯理的问道。
“是,又怎地?再在这里,大家早晚是个死,不如散伙,大家回到当初样子,天下大乱,干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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