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麒卫是麒麟军中的探子,最擅长的便是混入敌国刺探军机,可称得上是细作中的细作,庆国内没有任何势力的消息能比他们更加灵通,即便是纵横朝野的第一楼也不能。
对付太后和皇长子,动用青麒卫最合适不过。姬韶渊原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只是以前不觉得太子或济王值得自己动用暗影宫,如今流轩阁出了意外,暗影宫显然已不能再置身事外。
“令牌我马上寻来给你,你想要他们去查探穆老阁主的死因?”程怀卿问道。
“不。”姬韶渊眼神漠然,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冷笑,“让青麒卫去查,皇长兄同穆老阁主之死有没有关系。”
“姬韶祈……”程怀卿脸上划过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他对那个皇长子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身体孱弱,自出生起就缠绵病榻鲜少见人。
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三十五岁,如今他已过三十,早已是强弩之末,但太子和皇后却对他言听计从,想来定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程怀卿叹了口气,“太后抓了穆姑娘到底想做些什么。”
“大概,是为了君儿脸上的胎记。”姬韶渊抬头看向了程怀卿,“卿姨,岳母当年过世的时候,有没有对你说过些什么。”
君儿的胎记?
程怀卿皱了皱眉头,仔细的思索了片刻,“没有……”
她看着聂同说:“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君儿脸上的胎记是中了刹那芳华之毒,而且是素素亲自喂给君儿的。”
“你确定,当日岳母过世是遭到了太后的毒手?”姬韶渊又问。
程怀卿心底咯噔一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姬韶渊看着程怀卿并未作答,程怀卿心底有一丝阴影扩散,就听聂同说道:“卿儿,你知道刹那芳华要如何下毒么?”
“如何?”程怀卿的的双手缓缓的握住,眼底也罩上了一层阴霾,聂同继续道:“银针过穴。”
聂同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瓷瓶,递到了程怀卿的面前,“事实上,当初我发现君儿脸上的胎记是中了刹那芳华之毒的时候,心底非常的诧异。因为刹那芳华是一种万般阴损的毒药,只需用银针浸染刺入脸上的穴道,中毒者就会面目全非皮肉腐蚀,此生再无痊愈的可能。”
程怀卿瞬间一惊,“那君儿的脸……”
“她脸上的毒并非是用银针过穴刺入穴道。”聂同晃了晃手中的瓷瓶,“是有人将硫磺和丹砂混入其中,然后一针又一针的将刹那芳华纹到了君儿的脸上,在她的脸上刺出了那样一片胎记。刹那芳华颜色泛黑,沉积在君儿的脸上,却又因为丹砂和硫磺克制了毒性,所以并未伤及君儿的肌肤。”
“据说,她刚刚出生你便赶去了将军府,将她从刺杀将军夫人的刺客手中救下。而那时,她的脸上便已经有了胎记……”聂同话音一顿,“能在她脸上动手脚的只有将军夫人,而她脸上的胎记,至少需要一个时辰方可纹刺成型。所以,殿下才问你,你确定当日刺杀将军夫人的是太后的人马?”
程怀卿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脸色微微泛白,手心里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