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说不定。”又一道声音从一旁的树荫下传来,跟着,太子姬韶鸿踱步而出,望着姬韶渊和墨长歌冷笑,“今早父皇还亲自交代本宫,让本宫和国师大人一起监斩,怎么才半日不到,父皇就改变了主意要赦免墨将军了?六弟这些日子都去了哪里,此时出现要把墨将军带走,你该不会是想劫囚吧。”
“本宫是不是假传圣旨,你问过皇长兄便知。”姬韶渊不动声色地伸手扶向墨长歌,姬韶鸿眉心一皱有些不解他的意思,跟着就听到熟悉的嗓音传来:“太子殿下,方才是本王和六皇弟一起面圣,是父皇亲口告诉本王,要赦免墨将军的欺君之罪。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打破了城门处的平静,却也让姬韶鸿瞬间变了神色。
“皇长兄?”他震惊地看着另一辆辇车上走下的男子,脸色变得无比地难看,“你怎么会跟姬韶渊在一起!”
先前他要对付墨长歌和将军府时,便看处姬韶祈神色不悦似是要阻止他的决定。所以,姬韶鸿这几日索性就避着姬韶祈行事,拼命对宣德帝谏言,以祸乱朝纲的罪名劝说宣德帝处死墨长歌。
好不容易等到了宣德帝下旨,姬韶鸿也亲自赶来了法场,却没想到,一直都与他站在统一战线的姬韶祈竟然会跟姬韶渊一起出现,并且帮姬韶渊作证,阻止他们对将军府下杀手。
“哈哈哈哈哈……”一直都沉默不语的墨长歌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直起了身子一把将身上的绳子崩断,冷脸望着李玄机和姬韶鸿哼道:“皇上厚爱,倒是要太子殿下和国师失望了。皇上那里下官自然会去请罪,还请两位告知下官,下官的妻子现在何处?”
“你的妻子?”姬韶鸿也一脸讥讽地哼道:“堂堂学士府的大小姐,却被你送给了一个下人糟蹋,你以为齐大学士会与你善罢甘休?你有何脸面要见将军夫人?”
“太子误会了。”墨长歌面不改色地说:“下官要找的并非是学士府的大小姐,而是下官唯一的发妻,被太后带走的将军夫人程怀素。”
“墨长歌你好大的胆子!”姬韶鸿恼羞成怒道:“那个女人是谋害皇祖母的逆贼!皇祖母自然是要将她处死的,你欺君罔上却不思悔改,本宫今日便要代父皇杀了你这个不忠不义的逆臣!”
随着太子的叫嚣声,日晷上的双道影子终于重合,午时三刻终于到来,李玄机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弧度,抬头朝正前方望去,跟着,就听西门的方向一声轰然巨响,然后,喧嚣的呐喊厮杀声也层层迭起,如潮水般隐隐约约地传到此地,并越来越清晰地在众人耳边回荡。
李玄机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悠然地看着正北方的皇城道:“开始了……”
午时三刻,是他与姬韶风约好的攻城的时间。
朝中诸多大臣都被他带来了城西,宫里又因为墨长歌和程怀卿的事情乱成了一团。此时的京城人心惶惶,龙骑卫又要护着失去武功的姬韶渊,单凭禁军和锦衣卫那些酒囊饭袋,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姬韶风私训的亲兵?
纵使姬韶渊能救下墨长歌又如何?
只要这皇城落到他人的手中,姬韶渊和墨长歌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发生了什么事了!”听到远处的异动,姬韶鸿的脸色瞬间一变,上前两步抓住了姬韶祈的手臂道:“皇长兄,你们都做了什么!”
姬韶祈眉心狠狠一拧,一把拂开了姬韶鸿的袖子,“姬韶风从青州回转,带着青州驻城军杀回了京城,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要谋朝篡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