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女子,虽是半倚靠在半香身上,依旧是一袭青色纱衣,却是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万缕青丝倾泻而下,甚是清丽绝俗!
可是再细看这女子,丹凤双眼,睫毛纤长卷翘,而那双眼睛,宛若秋水,若寒星,若宝珠,只是那白仁甚小,黑仁甚大,空落落的,总像是缺少点什么,仿佛她是在看你,却又不是在看你!
此时此刻,半香就有这种感觉,总觉着娘子双目美则美已,却是越发呆滞无神!
“这……这,你……你们?”女子一手轻推开送过来的蜂蜜羹,双眼缓缓地转动一圈,望向着丫头,似乎想了好久,才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却不想发出的声音如此沙哑生涩。
端着茶盏的尘素婆子心中一凉,正欲开口询问,半搂着娘子的半香却已经抢先一步。
“呀,娘子又忘了是不是?”她看着女子茫然的神色,俏皮一笑。
“好吧,我再说一遍,娘子记牢了,明日我可要考问的哦!”女子听到这里,不由得皱起额眉。
“半香,不得胡闹!”尘素话虽如此,可刚看到娘子蹙眉心内甚是欢喜,会蹙眉了,有了表情又有了变化,看来比之前还是好了些!
“哦,我知道了婆婆!”半香丫头小嘴半撅着道。
“娘子,我呢,是半香,你的贴身小丫头。这是尘素婆婆。”她指着前面的婆子道。
“娘子你呀,最近才知道,你竟是岑州苏家三房独女苏牧梨,也就是已故的苏长风大将军的女儿。”她说道这里,脸上洋溢着喜悦与兴奋,仿佛这是件很令人骄傲高兴的事!
相较于数日前的荒山野岭,粗茶淡饭,这的确是件大好事!
如今宽敞大气的马车,雕花镶金的红木软踏,青花细瓷烫金茶盏,还有那满满一盒的景泰兰宝石头饰,连这碳火炉子都是磙边碎银的。
尘素垂下环视周边的双眼,再看看踏上神色痴呆的青衣女子,轻叹了口气。
娘子这娘家想必是极好的,只是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好不好过了……
“娘子,那日你可厉害了,嗖地一下,数十根银针便扎入刘婆子头上,奴婢瞧着,那日你手一挥的动作做得比前几次流畅漂亮多了!”半香比手画脚的说道,她因着兴奋,双眼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