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一上来便说要给这个做主,给那个做主,你不把事情说清楚明白,让谁给你做主?!周知县额前眉头皱得更深,往左下手瞟了一眼。
师爷看了看黑着脸的知县,心里暗想:看来传言不假,周大人深谙官理,却是个惧内的‘典范’。
知道周大人哄妻心切,师爷便知趣地省去了长篇大论,清了清喉咙,直接问道:“堂下何人,还不速速道明事情原由?”
“大人,农妇是霁州城郊五里村的,昨日,奴家婶母好心收留那贼子与仆妇三人留宿,可今日一早,奴家赶去时却发现婶母惨死屋内,是七窍流血啊,大人!”村妇哭声恫天。
“真是这样啊,刘婆子还好心收留,却不知是个杀人魔”。
“要处死这个女魔头,为民除害!”
“对,为民除害,杀人偿命!!”
百姓们一听村妇哭诉,便如炸开了锅似的热闹。
“肃静,肃静!”周知县狠狠拍了几板子,方才让场面恢复。
小州县就是如此,任何细微末节的小事都可以备受关注。
周知县纳闷,好好的收留,怎么就出人命了呢?
“速带嫌犯!”
倒要看看是何等恩将仇报的小人,周知县冷笑道。
眼前的女子,身量纤纤,一袭素色青衣,面带轻纱,却是连双眼都遮住了,看不出丝毫神色,满头青丝用同色丝带轻束于后,上面未着任何金银玉饰,仅于偏侧别一支精雕梨花木簪,甚是简约质朴,两边各由着丫头婆子搀扶,她却半是倚靠在婆子身上,看似孱弱无骨,仿佛一阵轻风便可吹倒。
怎么说呢,就是左看右看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杀人凶手!周知县围着那女子又转了一圈,摇了摇头。
“大人,我家娘子自小便体弱多病,近日又感染风寒,为求诊治特来霁州,昨日借宿于刘婆子家,并未杀人害命啊!”身侧婆婆焦急地辩解道。
“是啊,大人,娘子身子弱,平日里连下地都是需要搀扶着,又怎么能够独自杀人呢?”另一侧身材微胖的小丫头更是急得直抹眼泪。
而中间女子,未致一辞!
“可有证人?”周知县向跪地垂泪的村妇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