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将军府一大半的商业铺子全是三房的,就连将军府邸都是当今圣上亲自封赏的,岂不是全都要归那小蹄子所有?
若是如此,往后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陈氏想到这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抹了一层厚厚香粉的额间,便冒出了细密冷汗。
在座的几位,经大郎一提醒,稍稍往内里一想,均是一阵心惊胆战!
富丽堂皇的长房屋里,难得的陷入了沉静。
坐在左下手一直未开口的苏五娘,看了看陈氏苍白的脸色,大郎紧蹙一团的双眉,三娘手里绞得皱皱的丝帕,不由地轻笑出声。
“要我说,这事再简单不过!”五娘一开口,屋里人的眼光全都聚集了过来,就连犹在抽泣的七娘,都眼睛不眨的盯着这庶出的姐姐。
大郎最是心急,转过身一把抓住五娘置于一旁的袖口,两眼冒光地问道,“妹妹快说说,有何妙计?”
五娘面上虽无变化,心里却是一急,当着夫人与众多婆子、丫头的面前,怎能与男子拉拉扯扯呢?虽说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可传出去到底是有伤她清誉的,这可是闺阁娘子最在意的东西了。
五娘不动声色地拉扯出衣袖,清咳了两声,“大哥既然道是来路不明的女子,那来路不明的人又怎可能是将军之女呢?”
陈氏听道这里若有所思起来,那大郎却是更加疑惑焦急,这说的是什么跟什么,她来路不明又怎样,还不是照样进了咱将军府。
唯有三娘,灵动的眸子稍稍一转,便是喜上心头。
“母亲,正是这个理呐,这女子来路不明,就算是长得像三叔,可天底下肖像的人多了去了,况且还是来路不明的,就更有可能是居心叵测之徒了!”
“既是如此,我们何不上报官府,予以严惩!”大郎尚未听完三娘的解释,忙愤恨着插嘴说道,一拍桌子就起身欲走。
“大哥,万万不可!”三娘赶忙起身拦到,“妹妹认为,此事不宜过度张扬,一来,家丑不可外扬,二来,若叫官府知道反而易生是非,哥哥莫要忘了,这女子可正是由官府遣送回府的。”
大郎听到这猛地停住脚步!
对!那女子不就正是由霁州知县给找着的吗?
听说还是审案时发现的,好端端地连案子都不审了,亲自送那女子出了霁州,最最可气的事,竟然还告知了岑州的县令,要不是当日县令早不早晚不晚的来道贺,哪还由得那女子进府,早就两棍子给打跑了。
“那……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这乡野村妇给占了便宜去不是?”大郎没好气的道,一甩衣袍,翘着二郎腿斜斜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