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梨尚未反应过来,“祖……母?”
尘素脚步匆匆跟着进来,“娘子,老夫人听闻娘子归来,便是急急从五台山往回赶,不想刚入岑州境内就病染上身,如今……如今怕是不行了!”她说到此,声泪俱下!
老夫人,那个眉目慈善,温声和气的老夫人。
那时,夫人刚刚嫁入将军府,老夫人便是关怀备至,却也并未因着夫人京都豪门的身份而特异讨好,她对上对下都是一视同仁,却又能时时处处做到以理服人,以德服人。
后来,在誉锦坊事务的打理安排上,她老人家也是煞费苦心。将军外出事忙,夫人是娇惯长大,从不爱搭理这些俗物,是老夫人一点一点协同王家陪嫁管事布置安排,方才有今日屹立不倒的岑州誉锦坊。
尘素仍记得,生意起步那会,铺子事多而杂乱,可就是事情再多再乱,老夫人也未曾让大房二房的人插手沾染,她说这是三媳妇的,将来便只能是三房的!
可现如今,老夫人……病危!
牧梨立马起身,“半香备马!”
她得尽快赶去,无论如何,全力救治!
这头主仆三人匆忙出门,那头将军府大老爷、二老爷及吓得慌乱手脚的大郎骑马出城。
于是,岑州城门口,双方狭路相逢!
一边是前前后后十来匹骏马,一边是并排的瘦马三匹及青布马车一辆,恰巧堵在了城门口!
午时刚过,正是城门口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涌动高峰时段。
“让让,前面的让让!”半香焦急地大声吆喝。
将军府护卫眉头一皱。
这是哪家不怕死的小娘子,看到他们将军府的凤羽纹标记主动让道不说,竟然还大声嚷着要他们让道!
当真是……
“胡闹!”二老爷狠狠啜了一口,反应敏捷的护卫长赶忙带头过去清场。
于是赶的赶马,拉的拉马绳,青步马车便是东转西摇,苏牧梨三人在车内更是跌倒反转,而赶车的马夫见情形不对早就跳车不知逃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