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钦示意邵公他们退下,自己于主位坐下。
“老婆子便直说了。”老夫人毫不客气,“我家牧梨年幼不懂事,又是个缺少心眼的实诚孩子,倒是让慕容皇子给盯上了,老婆子护短心切,便是带病急赶了过来。”
慕容钦恍然。
“容我直言,三皇子与我将军府素来结仇已深,虽往事不堪回首,可是事关人命却不得不说!老婆子我已是病体残躯,可如若三皇子对我将军府还有任何图谋,老身便是拿命也要奋力反击的。”老夫人神情激动。
“当年,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幼儿被奸人所害,如今在我眼皮子底下,老婆子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绝不让往事重演,三皇子可是还不死心?”
慕容钦神色黯然,他便知道她老人家来此多半不是好事。
“老夫人多虑了,只因我余毒未清,方才劳烦苏娘子诊治的。上一代的恩怨,我也多少受了牵连,事关重大,又早有了父皇的处置,时隔多年,我虽有痛心却是从未有过害人之心,还望老夫人明查。”他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
当初找寻苏牧梨时,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老夫人心意如此狠绝。暗卫的信息不是说她老人家半痴半傻又素来心软,已经不问世事多年了吗?
为何会唱今日这一出?
“我家牧梨年纪小,医术也不过尔尔,是外人传言过甚了,什么神医什么活菩萨都是谣言,我老婆子的病经她的手至今都没好利索,三皇子身子不比凡人,金贵得紧,还是不要被我家七娘给耽误了。”老夫人果断回绝。
慕容钦无奈,只能硬着头皮道声“好。”
“前尘旧怨,圣上早有处置,我也不想再计较,还望三皇子记着今日的承诺,彼此井水不犯河水便是相安无事,如若不然,老婆子随时可以以命相陪!”
老夫人丢下这么一句狠话,扶着王婆婆,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而桌上的清茶尚且温热。
“公子,这……”,邵公脸色难看至极,不知道如何是好。
慕容钦蹙眉,事关紧急,可偏偏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冒出这么个人物,当真是谁也料想不到,大病一场的老夫人竟然性情大变,看来……事情越发棘手了。
六月初便是母妃祭日,如若他不能在此之前赶回帝都,怕是又得在这岑州耗上一年……
仔细算算,他已经虚耗了多少个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