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抹干泪很是不安,“七妹,祖母这是……”
七娘脸色戚戚,轻叹一声,“祖母近日来心内郁结难安,此刻哭出来了倒是好事。”
“那……祖母何时可以醒来?”
“我也不知道,退热驱寒的汤药已经服下,想来已无大碍了。”七娘回答得含糊不清,她实在不知道祖母还要演多久。
她心里头忐忑不安,祖母,您老下次也得提前和七娘对对戏,要不然当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不是七娘多想,而是她家祖母前世便是最好这一招,并且百试不爽,特别是对付脾气倔得像头牛的祖父。
她仍记得,他们老两口有啥意见分歧时,只要稍稍挣上两句,祖母第二日必定头风发作,一躺便是三四天,直到老爷子心悦诚服,方才活蹦乱跳地下地。
“哎,我这辈子就栽在你的手里了!”老爷子摇头叹气。
话虽如此,可望向祖母的眼神满是柔情。
祖父,是心甘情愿。
可是,现在这满屋子的人,有几个是真心实意,七娘她实在不知。
若被揭穿,可如何是好?
她悄悄捏了两下老夫人的后背,祖母,这戏意思意思一下就好了,您老别一发不可收拾!
终于,老夫人慢慢停了哭泣,王婆子用温湿的帕子仔细给她净了脸。
四娘心头里稍安,“祖母今夜怕是不会醒来了,大伯大伯母、父亲母亲,您们身体要紧,还请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我留下来照看便是。”
她又看了眼老夫人仍然紧握着七娘不放的手,“还有七妹这位大神医在,一定不会有事的。”
七娘被夸得一愣,可还没待她回神,她怀里靠着的祖母却已经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