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可是他们长房唯一的嫡出之子,长房没了三娘,还有二娘八娘,再不济,也还有五娘,可若是没了大郎,那长房怕是要绝后了!
大老爷神色一凛,默默扶着二老爷坐了回去,再不多言半句。
七娘感激地望了望尤氏。
“我的三娘,我的儿!”
不想,陈氏冲了进来,只见她发式零乱,面色惨白,双眼红肿如核桃样大,嘴角干裂渗血,她费力地扶着门框,哭得撕心裂肺。
“大嫂,大嫂……您节哀,您得保重自己啊!”尤氏赶忙上前扶住,一边劝慰,一边将她搀扶进门。
五娘也赶忙起身上前帮忙。
二老爷心下疑惑,大嫂不是伤心过度,被看护在后院,怎么自己一个人跑到了这?
老夫人一见陈氏,脸色立马阴沉,如锋利尖刀般的眼神“刷刷”地直往二老爷射来。
原来,这陈氏因突然丧女,伤心过度,已然半是疯癫,为了封锁消息,不得已才将她锁入偏僻后院。
二老爷惭愧地低下了头。
尤氏半是搀扶,半是拉扯,方才将陈氏弄到椅子上坐稳。
七娘瞧着,心里头莫名一酸。
当初,她痛失父母,与大伯母如今一般无二,只觉得如同有一把刀子,在一刀一刀地剜着心脏,疼得她直想一刀痛快地了结自己。
幸得亲人及时出现,她才没有自我了结。
七娘思及此,感同身受,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
“大伯母,三姐已走,还望您节哀顺变,三姐在天有灵,定也会保佑您的。”
七娘说道最后,已经语带哭腔。
当年,她后来也是祈祷着父母,能如同在世一样,护佑她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