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今儿个一门心思打量这苏家娘子,倒把玄王殿下这眼神给直接忽略了,倒是立在一侧的玉嬷嬷慈嬷嬷瞧得真真切切,两人的心里头不由得毛了起来。
玄王殿下向来见美就收,该不会这苏家七娘子不日就被收入囊中吧?
那……皇上、太后的颜面该往哪放?
那……该如何向王家人交代,如何像国公夫人交代,如今向已逝的长风将军交代,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玉嬷嬷慈嬷嬷对望一眼,满满都是担忧。
一时间,寿仁宫的大殿里,各怀心思,风起云涌……
临近午膳时分,太后早早赏下了膳宴,就摆在寿仁宫西侧厅,大家分主次一一落座,好巧不巧,七娘坐到了玄武逸城的下手。
照旧是宫中宴席,只是太后这边的膳食偏好濡软清淡,想来是老人家的缘故,吃些濡软清淡的容易克化。最后上的饮品,也是木水果子。
在坐之人,只有玄武逸城和她的是冰镇过的,看来太后宫中服侍的都是些高手。
因着早上那么一哭,她到现在都食不知味,样样都只是动了动筷子,就是木水果子也只尝了尝,就不再用了。
身侧的玄武逸城却进得香。本来昨日的晚膳因看到了四书门里慕容钦和七娘抱住一团,他就气得将晚膳直接忽略过去,今儿早膳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这丫头前来,就是打牌都心不在焉,更何况用膳,也没吃上两口就放下了,如今心情甚好,不知不觉就多吃了些。
太后瞧着很是高兴,嘱咐玉嬷嬷给玄王添满木水果子。
若不是玄儿提出用木水果子招待客人,她老人家可舍不得。多难得的东西,就白白让那丫头给糟蹋了,再说了,昨日她在墨莲宫也用了,皇帝也大方地赏了她两坛,为何还要将玄儿这么一点给拿出来?
哎,算了,只要玄儿高兴!
太后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接着应酬国公夫人她们。
等到玄武逸城扫过来,却瞧见了七娘神思不宁的样,他才开始重视。
好像,自从她进了寿仁宫就是这般淹淹的神色,方才离得远还没看清,如今隔近一看,才发现她的双眼肿胀得厉害,尽管用水红色的脂粉细细掩盖了,仍然可以看出哭过的痕迹……
玄武逸城心头一紧,为何她会哭?
为了慕容钦?
铁定是昨日慕容钦跟她胡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她后来出宫时神色如何,只怪自己那会子只知道心烦意乱,忘了派个人去好生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