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太后如何今病情都好了,也不能再赖在自家宫里日日抹牌,出去烧烧香礼礼佛很正常,是她想得太少了。
七娘撇撇嘴,不情不愿地随那小公公去了墨莲宫。
可到了墨莲宫,七娘才发现不是她想得太少,而是她想得太过简单!
大气豪华的殿宇,见过礼墨贵妃亲自扶着七娘落座,方才挥手散了随侍。
虽有孕五月余,可她家贵妃姨妈这浓妆艳抹地可真真是一点都找不出破绽,瞧那纤细纤细的柳叶眉,魅紫色晕开的眼影,纤长浓密的睫毛,坐在对侧的七娘甚至可以看到根根眼睫毛上刷过的碳粉,还有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涂着厚厚粉底的脸颊。
啧啧,她家姨妈也太拼了了!
话说,这皇帝老儿今儿个还不定会到您宫里来了,大中午地捣鼓出这般浓艳的妆来,只为见见她这个嫩得出水的小侄女,真的好吗?
七娘心里嘀咕着,面上却是保持着一味的惯笑。
墨贵妃端坐一侧,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
五官还未完全长开,可这鹅蛋脸,大杏眼,挺立娇俏的小鼻头,远山黛眉,樱桃小嘴,还有浅笑时两颊浅浅的梨涡。
标准的王家美女,与她母亲当年竟然有七分的相似。
可这丫头大眼黑白分明,清亮清亮,眼眸里总是若有似无的萦着水,里头仿佛落着一潭秋水,随着她一颦一笑折射不同的光芒,竟然有亮闪闪的错觉,可她的眸子是那样的清,甚至清晰可见眼里的倒影。
墨贵妃想到了一个词。
……潋滟波光……
……不过如此……
她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心口出一阵刺痛。
不怪皇上会连下三道圣旨催她来帝都,不怪玄武逸城到了岑州就动不了脚,不怪宫里人人传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言论。这丫头如今尚未及笄,就有这般屈指可数的姿色,若是待日后长成,只怕会出落得更加明艳,到时只怕是整个中土大越都难找出一个与她匹敌的美人来!
可偏偏,那般明艳的脸庞是这般纯净的眉眼,娇艳而又不失纯真,再加上那般娇弱的身量,哪个男人能不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