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尚且年幼,又是初来帝都,常年在外生活,王府从未有过任何说法,即便是在岑州时,还是好生自在的过日子,如今一回帝都便是这般,只能说王家人是不希望我的存在了。”七娘苦笑一声,道:“听母亲身边的嬷嬷说,她待字闺中时很是得外祖母外祖父的疼爱,性情温婉却又不失俏丽,七娘实在不知道其中缘由!”
听了苏七这般一分析,祺灵郡主直点头赞同道:“你母亲的名声我也听过的,长公主府里一位绣娘是荣翠斋的,现如今被皇祖母安排来教我女红。”说到这祺灵郡主面上一红,带着点羞涩道:“前些日子听这位绣娘夸着你母亲,说是王家那位三娘子最善绣艺,总能够绣出些精致新颖的物件,听闻其还曾用北宜火狐毛绣了件朝霞万里的屏风。当年可是轰动整个大越国呐,连咱们皇舅父都夸赞不已……啧啧啧,真真是个手艺奇巧的女子!”
突然,祺灵郡主凑过来小声问。“苏七,你的绣艺如何?”
七娘放下茶盏,白了这个神神秘秘的小丫头一眼,不以为然地道:“能拿绣花针,算不算可以?”
“啊?”祺灵郡主长大了嘴。急急问道,“那……那国公夫人可知?”
七娘点点头。
“那……可有给你请绣娘来?”
七娘不解地摇摇头。
请啥绣娘,先不说半香如今就是一等一的好手,岑州御锦坊里还有好大一批绣娘候着呐,祖母再给她请个绣娘来,岂不是脑子进水了?
祺灵郡主顿时委屈起来,半嚎着道:“国公夫人多好,不,是太好了,你不知道。如今长公主府里绣娘备着两个,女先生两个,一个教琴艺,一个教国画,皇祖母说过些时日再让慈嬷嬷和玉嬷嬷过府来教导礼仪,哎呀呀,我最近烦都烦死了!”
七娘扬了扬嘴角,道:“能理解,毕竟郡主大了,到了说亲的时候!”
“你!”一听这话。祺灵郡主顿时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红苹果,气急败坏地指着苏七,偏生又不知道如何接话。
七娘捂着嘴笑,赶忙安慰道:“正常正常。及笄大家都是要说亲的,不过是太后娘娘关切些罢了。”
这样一说祺灵郡主方才消了消气,又仔细问起了方才的事来。
“苏七,如今事情都到了这般田地,你好歹得有个主意才是,若不然还不知道他们日后会怎样的使坏。”
七娘道:“我知道。只是如今这当口不想把事情闹大,一来毕竟是亲戚,即便他们再不顾念旧情,可外祖母、舅母她们对我的好却是真真切切的,二来如今祖母与我暂居王府,兔子急了还咬人,总得顾念祖母安全。”她轻叹了口气,“想来母亲在天之灵,也是不想我那般狠心对付王家的。”
“可是……”祺灵郡主不安道。
“我知道。”苏七安慰地拍了拍郡主的手道:“不直接告知圣上,却不代表我苏牧梨不行动,既然如今喜嬷嬷露出了马脚,咱们便从她下手,郡主,咱们来个以牙还牙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