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只见咱这位贵妃姨妈脸色更是通红,一双眼眸子亮闪闪,慌乱中赶忙憋出一丝笑来,道:“怎么会,怎么会,陛下真真是爱笑话臣妾!”
话虽如此,可墨贵妃心里却是懊恼得半死。凭什么自己都忍着痛拿出了珍藏多年的云烟锦来,陛下还要将那匹墨绿色的料子赏给她?不是说等她成功诞下皇儿,那料子也会与其他恩赏一并给她王语墨吗?
这么多年来,虽然宫中只许她一人穿用繁花墨梨的衣裙,只许她用繁花墨梨纹路的饰品,只许她一人是无忌惮的提起当年旧事旧人,可是她王语墨从未得到过墨绿色的繁花墨梨,就因为是王语霖那贱人最爱的,所以陛下会每年命她娘家的御锦坊制独一无二的一批,却从未曾赏给任何人。即便是她这么一位深得恩宠多年的贵妃?
所以,她王语墨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一批!
好不容易在陛下上次寿诞上哄来这么一句美言,不想这苏牧梨一回帝都,陛下便将那料子直接赏给了她!
真真可恶!!
仁德皇帝闻言。笑着看了看苏七,道:“七娘子年纪虽小,可朕记得仁德十三年的那一批云烟锦还多罩了层鞘纱,远看着如烟似雾,想来给七娘只怕是更合适了,那便也一道赏了吧!”
话落。在场之人纷纷诧异无比!
太后心中翻起了巨浪,什么时候一国之君的皇帝竟然留心到了妇人家的衣裳料子来,还是仁德十三年的事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当年那位王家三娘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了。
玄武逸城也不由得多扫了苏七几眼,皇舅父竟然连珍藏多年的云烟锦料子都能赏赐下来,只怕是心中极中意了,要不要提醒苏七,怎样提醒,何时提醒才好?这丫头近来怎么看自己怎么不顺眼,就算他屈尊降贵地跑过去,只怕这丫头还嫌弃他厚无颜耻、劳力唠叨了,可若是不提醒提醒,若是再拖下去为时已晚,那可就会闹翻天了!
墨贵妃此时此刻恨不能手握利刃,一刀直接了结了苏牧梨!她就知道,若不是那贱人教唆的,也定是得了那贱人的真传,一回帝都便处处针对她王语墨,如今只怕是陛下的心都被偷取了一半!
陛下只不过是见了那黄毛小丫头几次,就已经是这般的欣喜,若是......哪日得偿所愿了,这后宫还不是会被那丫头给搅翻天去?
狐媚的种,果然是下贱的!
国公夫人率先起了身,道:“.......孙女苏七小小年纪当不得陛下如此抬爱,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七娘也赶忙起身道,“......七娘一介小小女子,岂敢得陛下和娘娘这般的好东西,还望陛下和娘娘念及七娘年幼,怕是会糟蹋了这些好的料子收回成命!”
云烟锦啥的,她苏牧梨真的不稀罕,对于繁花墨梨她就更是不喜了,你想想,衣裙上大朵大朵的花,即便是清雅素丽的繁花墨梨,可终究是太过花俏,她向来喜欢素雅,纯色的衣料最佳,若是硬要绣出点什么,那也是让半香留些个衣角边或是在袖口处绣上那么小巧一朵即可。
所以。还是不要这些东西好了,瞧着墨贵妃那张懊恼得就差没吐血的美人面,她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定是这些东西太过珍贵了,要不然自家姨妈也不会当着陛下和太后娘娘的面。这般的沉不住气了。
仁德皇帝却是越发高兴,这孩子和她母亲还真是像,记得自己第一次送的是一匹刻丝金线绣的繁花墨梨料子,她母亲也是这般推迟的,只说着自己喜欢闹腾。若是磕着碰着就糟蹋了,可他却记得,那日的春游,阿霖便是穿着他送的料子新做的衣裙,阿霖还说,她是连夜让身边的人赶制出来,问他好不好看?那样娇俏地美人面,那样甜襦的话语,怎么可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