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半倚在门上瞧着窗前熟悉的身影,眉目间便不自主的软了下来。
窗外是风过竹林的悄静悠然,窗内是泼墨挥毫的潇洒惬意……
人、物、景。甚至是这空气里的干净、清爽还是一如从前,阿钦还是那个初见的阿钦,真好!
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冒出几个字来,“公子人如玉”想来就是这样了。
她悄步走上前去,站得更近些以便更仔细的瞧着阿钦认真时的眉眼。
不知道是谁说过的,认真的男人最有看头。此时此刻她真真是这般觉得,阿钦本就俊朗贵气的眉眼,此刻更显潇洒优雅,举手投足间仿佛行云流水般,直把苏七看得眼睛都直了。
直到慕容钦放下挥毫,净了手,七娘方才说明来意。
“我决定了,墨贵妃这姨妈我是不认了!”
慕容钦一笑,随口问道:“真想清楚了?”
七娘认真地点点头道:“自作孽不可活,她既然这般想死我成全她便是了!”
接着她又把自己在墨莲宫发现的异常说了出来,“……我一早便怀疑此事了,阿钦是知道的,医理我苏七多少也懂些,这夫人怀没怀孩子虽说不能一眼就看出来,可却是几番观察墨贵妃那凸起来的肚子多少还是能够看出些端倪来,你说说这肚子今儿个怀得上些,明儿个又坏得下些,另外那肚子未免也太圆了些,我总觉得不对劲便私底下去打听了,才知道这位墨贵妃自怀孕后就再未曾让别的太医诊过脉,一直就是那位姓李的太医在看诊,而那位李太医竟然是不久前才入宫做的太医……这事情未免就太蹊跷了些,于是我便乘墨贵妃回王府省亲,祖母外祖母中暑乘机将那位李太医留在王府给他们二老医治,这不才寻着他家人一威胁,那李太医便吓得个半死……事情到这一步,我苏七也还只能是怀疑,可是今儿个亲眼所见就再笃定不过了!”
七娘又将今日自己如何故意铥葡萄吓墨贵妃,墨贵妃如何惊叫甚至如何一股脑地吓得跳了起来,都一一说与慕容钦听了。
末了,苏七总结道:“依小女子看来,咱们这位墨贵妃定是没有怀皇子了!”
慕容钦越听到最后,嘴角翘得越发高,他道:“没错,墨贵妃的确没有怀孕!”
听到这般肯定的回答,苏七当场就愣住了。
敢情……阿钦早就知道了?
慕容钦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赶忙解释道:“阿七是知道,我手里有些人手,日前也都秘密随我进了帝都,那日在追查颜墨一事时巧然发现一处宅子,里头竟然有宫女服饰的人在进出,暗卫一时好奇便追查下去,却不想发现了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