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灵心头一紧,赶忙死死扶住了,她急得跳脚道:“我帮你,我自然都帮你。你放心,皇祖母做事向来都不是莽撞行事的,也不会一味任由皇舅父胡来,更不会强逼他人,我这就进宫去,将你与国公夫人的想法都告诉她老人家,皇祖母心善仁慈,定不会再强迫你的!”
祺灵转身就走。
苏七一把抓住了她湖蓝色的裙袖,道:“不,你先容我想想!”
祺灵闻言就更是急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什么好想的,与其任由皇祖母安排,倒不如一早表明自己的立场,若是迟一步可就晚了,你知不知道,苏七!”
然而七娘死死抓着祺灵郡主的裙绣丝毫未曾松手!
祺灵郡主只能一边叹息一边焦急。
半晌,苏七沙哑着声音道:“你带我进宫,我苏牧梨要亲自跟太后说!”
寿仁宫内室里,摒退所有随侍。太后面上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扫了眼身边的人影,嗔道:“这么些时日也不知道到这偌大的皇宫里来瞧瞧我这老婆子,现如今倒是在宫门外就等着了。说来听听,你倒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啊,竟然劳动着咱们身份贵重的玄王殿下亲自跑这一趟。”
一袭淡青色苏杭直缀的玄武逸城不免邪魅浅笑。
太后就瞪了那厮一眼,别开脸道:“不要跟哀家来抛媚眼这一套,你那笑放在外边倒还起些子作用,可到了哀家这老婆子眼里就是一文不值。赶快说,你为何事而来!”
说着,太后娘娘又突然凑了近些,压低声,神神秘秘道:“可是,为苏家那位七娘子而来?”
玄武逸城就爽朗着笑出了声,“果然,这天底下的事都逃不出皇祖母的法眼!”
“呸呸!”太后瞪了眼,道:“少跟哀家来这一套,你这马屁可是拍到马腿子上了,小心哀家跟你翻脸。”
“还有,苏家那位七娘子的事你什么也不用说,她的终身大事哀家自有打算,用不着你这小子跑过来废话!”
玄武逸城就凑上前去,俊眉一挑道:“那您老……有何打算呢?”
太后就不明好意的笑了起来,“玄王……你说呢?”
于是寿仁宫内室里就这般诡异的安静下来,良久,玄武逸城长叹口气,拱着手道:“好吧,这局您老赢了,玄儿这就给您泡茶去。”
太后眉眼顿时都染上了喜色。
等到玄武逸城亲自泡了壶香茶进来,太后已经握着那串随身带着的玉佛珠子,斜靠在湘妃竹的软榻上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