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礼貌地点了点头,道明来意,便被迎了进去。
她进了院子未做停留,便直接去了五娘的房间。
门是半掩着的,屋里头没有掌灯,七娘轻轻敲了两下,“五姐。是我七妹,祖母让我给你送些八宝血燕粥来。”
可屋里头没有任何回应。
七娘蹙眉,不安席卷上来,“血燕粥尚且还是温的,我送进来,五姐你先用点。”
等了会,还是没有任何应答。
七娘心里疙瘩一声,赶忙将食盒塞给半香,便一脚踢开了半掩的房门,立马冲了进去。
“娘子…….”半香焦急喊道。
婉姨娘想到什么。赶紧跟着跑了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可是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越往里走味道越发浓厚。
还没走到床前,七娘脚下的绣花鞋已经大湿。
“半香。掌灯!”她心头一跳,高声吩咐。
“啊,好!”半香尚未回神。
七娘未见丝毫犹豫,磕磕碰碰一直往里头跑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她一把抓住了五娘的左手。细小如玉的手腕上此刻鲜血不停溢出,床前地上三三两两的碎瓷片散落四周,一大滩的血水仍旧在不停蔓延。
割腕自杀,这是老旧的戏码了,不过五娘的血放得有点多,估计怕是割得太深,伤及了腕部小动脉。
七娘立马双手死死按住她的左臂,大声呼唤,“五娘,五娘,你快醒醒,快醒醒!”
婉姨娘听了,心头一颤,踩着碎瓷片脚下打滑,便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五娘,我的五娘啊!”
半香吓得一愣,赶忙提着灯笼跑了进来,光一照,大滩大滩的血水蜿蜒而下,五娘惨白的小脸,青丝披散四方,无论七娘怎么唤都没有丝毫反应,活脱脱如同死人一般。
“啊!”半香吓得连声尖叫,一把将手中的灯笼食盒都丢开好远。
“啊,我的儿!”婉姨娘发了疯似的,嚎啕大哭。
七娘最是头疼,现在不是哭闹的时候好吗?她现在两手都死死按着五娘的桡动脉,腾不出手来做其他检查,就不能来上前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