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今日该是半香那丫头值夜了,怎么那丫头又偷懒要你顶替吗?”苏七笑着问道。
好几次半香都是来了例假身子不舒服不能值夜,苏七很是体谅这些丫头们的辛苦,本想着直接免了她们特殊日子的服侍,可是半香不依,定要楚晴来帮她顶了几天的值夜,之后再一一还上。
苏七见此也就没有再勉强,只是给她们这些贴身服侍的又加了五两的月例银子。
“她身子骨可好,要不要我这个大夫去瞧瞧?”苏七正还想问几句,却被楚晴的举动给吓得直接站了起来,她诧异道:“楚晴,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你有什么事尽管起来说话!”
原来楚晴竟然直挺挺跪在了苏七面前。
苏七去拉,楚晴却纹丝不动。
“我知情未报,有罪。还请娘子听我把话说完。”楚晴望着苏七严肃道。
苏七深呼吸一口气,坐了回去,点点头道:“好。”
楚晴向来是冷面寒霜,虽说笑的时候很少很少。可是这般严肃认真的表情苏七这个主子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苏七不由得心跳快了起来。
“我父亲是南边的商人,做的是香料的生意,生意算大,和宫里头也多少有些联系,我姑母因缘际会被当今陛下纳入后宫封为美人。住的正是储秀宫。”
“储秀宫?”苏七闻言眉眼一亮。
楚晴点了点头,道:“是的,储秀宫。姑母进宫时我七岁,自小我便善于记事,何况姑母入宫册封为美人的事情父亲常常挂在嘴边,储秀宫定是不假的。然而姑母在入宫第二年后便打入了冷宫,不出三天暴病而亡,父亲在姑母打入冷宫前两个月曾有幸入宫一趟,姑母将一些书籍交给了父亲,那日父亲出宫后即刻便命令我们火速离开帝都。”
“等到姑母过世的消息传来。我、幼弟以及父亲已经成了东岛山下的普通村民。父亲一夜间从南边的富甲一方的香料商人成了一位沉默寡言的东岛村夫,好在我与幼弟皆是年幼,是以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变故。”
“然而父亲还是没能逃脱,在姑母死后的第二年,我十岁,一个盛夏暴雨的夜晚,一群人冲进我们家,二话不说便将父亲了杀了,鲜红色的血溅湿了我的裙角,可我还是缩在墙角。颤抖着,不敢尖叫出声,怀里是父亲方才交代我好好保管的几本书籍。”
“幸好,慕容钦公子的人来了。之后的事情……娘子该说知道了……”
“那几本书呢?”苏七赶紧追问道。
“在我身上,我一直随身带着的。”说着,楚晴从怀里掏出三本书来。
楚晴一把接过,暗黄色的纸张,翻开里面是潦草的字迹,“修身论?”苏七一字一字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