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将幼童侧卧,顺着他的背脊快而重的拍打起来,不一会儿那幼童的嘴角便有许多的细细毛丝随着口水一同流了出来,甚至还有从鼻子空里随着鼻涕一同出来的。
接着苏七行针、运气,这般忙碌了近半个时辰,幼童的呼吸方才恢复正常,嘴唇和指甲床也全部恢复了红润。苏七才深深呼出口气。
半香递上擦汗的温热帕子,苏七接过却没有给自己用上,而是仔细为床上的幼童擦着额间的汗珠子,她道:“楚晴的弟弟出了身大汗,你们赶紧用热水给他擦洗身子,再换身干净的衣服,切记,不可用任何带有毛绒的物件!”
“我,我来便是。”楚晴赶紧道。
“不了,让半香来。你且随我来。”苏七打断道。
长风堂的东厢房里,苏七闭了门,方才道:“你弟弟是不是自小便有容易咳嗽、喘气的毛病?”
楚晴闻言赶紧点头道:“正是,弟弟自出生半岁大时起。只要到了秋冬的寒凉季节里头便总是容易出现这个毛病,有时候春天也会后,特别是到了山上去玩耍的话,我们住到了东岛山下时隔壁的邻居喂了一条狗,弟弟很是喜欢,爱不释手般。然而那会子他这咳喘的毛病就一直没有好转过,后来父亲不知道是听了哪位大夫的劝说将我们才建的小院搬到了别的地方,弟弟的咳喘病方才好些,至此以后我们家及左邻右舍都没有养过猫狗之类的动物,,父亲总是反复交代弟弟,任何有毛的动物他都不能碰。”
“不知道娘子时如何知晓弟弟不能接触带毛的东西的?”楚晴问道。
方才听到苏七那句“……切记,不要用任何带有毛绒的物价”时,楚晴还以为又回到了东岛山下的小院落里,父亲拉着幼弟在身旁,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交代着弟弟。
“信儿,今日是不是又去抓了村头刘老汉家的猫,父亲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去碰那些带有毛的动物,你这样顽皮如何能够将咳喘的毛病给治好?”
“起风了,信儿你的赶紧加件衣服,不然到了夜间又会咳喘起来了。”
“后山上的野花开了不少,晴儿这些时候可不能让信儿去后山玩耍。”
那些话,楚晴从小听到大,直到父亲那夜被杀离世。日后,她对于自家弟弟的衣食住行都是格外小心,一应毛绒的东西都不会让弟弟接触,秋冬季节里也是早晚蜂蜜枇杷露弄给他喝。
“你弟弟这病看来便是哮喘了,你们家里人除了你弟弟,是否还有别的家人有过这种毛病?”苏七问道。
楚晴想了想,道:“父亲曾说过母亲的娘家小妹也就是这样的毛病,只是母亲在生产弟弟时去世了,母亲娘家那边的亲戚我们姐弟俩一直鲜少有接触,只是一次听父亲与大夫聊天时提到过一次。”
“那便是了。”苏七道:“既然是如此,想来你弟弟这病需要注意的事项你与他自个儿都该很是清楚了才是,为何你弟弟的咽喉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白色毛丝?”
当苏七娘子从她弟弟的嘴里弄出一团毛丝样的东西来时,楚晴也是吓了一大跳,只是那会子她一眼不眨地盯着弟弟,没来得及去仔细的看,这会子听到娘子问起,她也是疑心四起。
“不知道,弟弟而今在国子监做伴读的小书童,我一早便与那照顾弟弟的陈伯交代过这些注意的事情,弟弟向来听话懂事,不知道怎么出了今日这事?”
说到这,楚晴抬起头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眉眼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