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过三更,若不是睡得不安稳,便是身子不适了。
想到这,他好看的眉眼皱了起来,道:“可是还痛?”
苏七一轱辘的用被坐了起来,直直瞧着面前的人,像是不认识般那般胆大地瞧着。
她现在心里好矛盾,像是有两个人在打架般。
一个说:玄武逸城那般设计陷害于你,明知道仁德皇帝倾慕你母亲,明知道会对你苏牧梨没安好心,却还是那般残忍的将你骗进帝都,试图用喜欢你的借口来麻痹你以便将你一步一步推入火坑,这样的人心都是黑,何来报恩之说?
另一个道:玄武逸城那厮的确是背地里心思不好,可那也是人家的出生际遇所导致的,他没有办法,他要回玄武,他只能这般不得不利用于你,可是他却是在明知道你会发现真相明知道你会恨他的情况下还是将仁德皇帝中意你的真正实情告知于你,更何况至相识以来,玄王殿下多次出手相救,无论是岑州城门口挺身而出还是将军府里及时赶到,无论是那日落水后的奋不顾身还是今日大雨迷路下出手相助,他对你苏牧梨是真正为你付出了的。更何况慕容钦公子不也是身世无奈吗?不也是想利用你帮他母妃正名吗?你又何曾怪过慕容钦呢?
想到这,苏七眼眸一闪,别过了脸。
是了,如今反正都已经入了帝都,何况当初她也是有着私心为颜墨而来,如今又何必再翻旧账将责任推到玄武逸城身上,即便没有他在太后娘娘寿诞上告知仁德皇帝,只怕依照那位昏庸好色的性情,自己被召见入帝都也不过是迟早而已,与其日后被蒙在鼓里的被他人玩弄,倒不如而今这般知道真相来得轻松。
苏七松了口气,道:“玄武逸城,你既害了我,也救了我,我苏牧梨不是个之恩不图报的人。也不是个有仇憋屈着不报的人,可既然你于我既有仇又有恩,那便功过相抵好了,日后。我苏牧梨不恨你,但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我来帝都,一方面是被你逼不得已,另一面却是我心甘情愿,如今都已经到了这。那些旧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我入帝都,得皇上青睐,可日后我会不会入宫那就不是你玄武逸城想如何便如何的了,今儿个我也不妨直截了当地告知于你,我苏牧梨不喜欢那位足以可以当我父亲的老皇帝,也不会入宫去做他那后宫中的老女人一枚,即便是死我也不会!”
“如果被逼无奈,舍了这命又如何?”
“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在吗?”
“如果连自在快乐都没了,那我苏七还活着有何意义?”
“所以日后。别企图我苏七会如你所愿!”
“你走吧!”
说道最后已是冰冷冷的话语。
玄武逸城凄凉一笑,是啊,他何尝不知道活着自在最好,可是自三岁没了家国没了父母,他就已经忘了自在是谓何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