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七重新坐了下来,扫了慕容钦一眼,灌了口茶。
半冷的黑茶格外的苦涩,茶味过于浓厚,苏七忍不住皱了眉。
她一把放下五彩金边汝窑茶盏。推开了些,等到那股子苦涩劲过了,方才开口,“我今日不是来听陛下唠叨的。陛下也无需这般拐着弯来与苏七说事,一个字,累!”
“有什么话,陛下尽管直说,我来此的目的也再简单不过!”
“岑州再好,陛下也永远回不去。这日子都在过,试问有谁又能回到过去?”
“没有,即便是死了,也是一个都没有,这个道理想来陛下是知道的!”
苏七望着慕容钦,这回没有再动。
她铁了心,今日无论如何都得找个说法回去!一路走来,她欠玄武逸城的太多,若是能够报答一二,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至少,她日后走的也能安心些!
七娘叹了口气,上次在岑州墨梨园也曾出过这样的小笑话,幸好尘素婆婆身手敏捷,不出半个时辰便把她给寻着了,从那以后她身边就再没有离过人。
可今日......情况特殊......
她根本不敢想象再和仁德皇帝那老头子呆在一块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又是拉手又是搂抱的,实在是......超出了她这个黄花小娘子的心里接触范围,更何况,早就听说了关于这个老皇帝风流的各种版本,最是令人咋舌的莫过于仁德十年间的那件密闻事件了。
还是才来帝都那会安庆王妃姨妈私底下告诉她的,仁德十年,如今咱们这位陛下年三十又一,正是如狼似虎的年岁,王妃姨妈回忆说:那年年初,还是在正月里头,帝都城里到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热闹,大理寺少卿季大人之子娶亲乘着正月里头便广邀朝堂政友前来,一时间那位季大人府邸热闹非凡,正巧咱们这位皇帝在一位官员府里做客,闻言便也乔装打扮一番低调着去和喜酒,季大人自是欢欣不已,一直好生招待着,本是一件欢欢喜喜的大好事,结果却不想那般的难堪,咱们那位陛下竟然趁酒醉强要了新娘子!
“啊!”当时七娘听了只觉得荒唐不已,赶紧追问,“那......后来呢?”
安庆王妃叹了口气,道:“后来,还能有什么后来,被新房的下人们撞见后,咱们这位陛下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叫来了那位季大人,好一番威逼利诱后此事便瞒了下来,新房的下人一律处死,新娘子继续做季家的媳妇,新郎则被蒙在鼓里,我听说那位季大人可是在咱们陛下面前发了死誓的,可是最终也不能幸免,新娘子第二日便投井自杀,不出一个月季大人因贪墨被革职查办,最终龙颜大怒,牵连九族,整个季府一夜间消失殆尽......”
想到这里,七娘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仁德皇帝素来多疑寡情,更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自己这般被他瞧上了,即便今日落荒而逃,可明日呐,后日呐?难不成她就这般一日一日的逃脱下去?
那位可是大越国的皇帝,主宰着万千百姓的生杀大权,七娘想除非她一死了之,否则只怕是难逃一劫了......
若她只是个光脚的。死又有何怕?
可是她死了,年迈的祖母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