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逸城依旧笑着,只是眼神再没有从那方帕子上移开。
想不到还是被察觉了,想不到到如今才被发觉,更想不到发觉的竟然是国公夫人,而不是苏七,不过时机还是正好。
苏老夫人又接着掏出一方帕子,纯青色的,上头经黄色墨迹已经模糊,只能隐约看见一些字母,这是她和苏七才入住到帝都将军府时出现在霖雨阁书房的帕子,那时苏七正好和祺灵郡主一道去了狩猎场,是她在整理七娘书籍时偶然发现的。
“这方帕子,想来殿下也该是认得的。”苏老夫人递上前来,道。
“还有一方该是放在了七娘那,殿下应该记得。还是在岑州那会,咱们住在岑山小寺上,先皇召老身和七娘来帝都的圣旨刚到,七娘就发现了那玩意。然后便吵着闹着一定要到帝都来,那会子老身我就想着,这背后之人来得未免也太巧了些!”
“这东西不知道殿下要不要,若是要,老婆子回去即刻就问七娘要了给殿下送来。若是不要,那日后还望殿下不要再时不时地弄这些东西前来,试探也试探过了,再弄出来,就不要怪老婆子我多想了。”
苏老夫人将那两方帕子直接丢了过来。
玄武逸城手一伸,便正好借住了。
他将帕子抓在手里,没有说话。
若说这帕子他想要,那定会惊动苏七,他不是不想让苏七知道,可是这般太过直接他怕反而弄巧成拙。可他此时此刻若是说不想要。那便正好应了苏老夫人的猜测,他三番五次地丢帕子去将军府都是在胡闹一场。
可这些都不是他要的结果。
怎么今儿个来的不是苏七,若是七娘前来,这事情就简单多了。
玄武逸城在心里头暗自抱怨道。
苏老夫人却没了耐心,“看来殿下是不想说了。老婆子曾几次听祺灵郡主说起殿下,说您是一个最为直爽之人,穆老帝师也在老婆子面前夸您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直爽什么时候该隐藏,老婆子想,对着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门学问更是门艺术,是以在来的路上,老婆子就想好了,有什么就直接说好了。殿下不是旁的人。”
话落,玄武逸城就笑了起来。
苏七的性子原来就是从苏老夫人这来的,果真是像,难怪祺灵一眼就喜欢上了她。
“老夫人您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他回答道。
这步棋走到今日,也是到了该皆开谜底的时候。
苏老夫人皱着眉头也跟着松了开来。“这些帕子是你派人送去的?特意还用了御墨阁的颜墨?”
玄武逸城点了点头,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