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意识的更深处,年幼的西斯学徒仍然相信着原力的指引,即便有魔导士的警告,即便畏惧着那空虚和寒冷的精神深处,即便无限留恋着学园都市的生活和远在北海道的家里的温暖,她仍然毫不犹豫的跟着阿斯拜恩走上了这条道路。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就在此刻,就在这里,敏感的少女惊讶的发现,似乎随着与原力海洋的联系的逐渐疏离,那些被原力波涛深深掩盖的东西,似乎渐渐露出了一点点的轮廓。本来深沉的就像是原力海洋本身的西斯武士,也似乎开始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抱歉。”阿斯拜恩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思考的佐天。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窗户,将越过山脉吹来的冷风挡在外面的西斯武士已经悄无声息的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麦粥喝了个干净。佐天小心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然而大概是桌上的油灯实在不能满足佐天那习惯了日光灯的眼睛,她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什么都没出来。
“咚!咚!咚!咚!”
音量恰到好处,给人以礼貌和不紧不慢感觉的敲门声响起,坐在椅子上的阿斯拜恩没有反对,佐天开门去了。
“春上……衿衣!”
当接着走廊内挂着的油灯的光亮清楚眼前站着的人时,佐天泪子的惊愕无以复加!
无论是长相,发型还是作为西斯学徒能“”到的一点点精神波动特征,都和那个见了“饲主”初春饰利就猛扑上去,只差没有尾巴可以摇的女孩惟妙惟肖。这个身高和佐天差不多高的少女,活脱脱就是一个长大了的春上。
不……不是春上。
一瞬间的惊讶之后,佐天打量着她。比起那个一举一动都惹人怜爱,让人不自觉的想保护她的春上,这位身穿一件虽然老旧,却洗得非常干净,连补丁都打成绣花模样的白色长袍的少女气度闲雅,散发着一种只有母亲和姐姐才会有的特殊气质。这种气质佐天只在大圄夫人和妈妈身上感受过。来,比起春上,她比较成熟的可不仅仅是身体而已。
“这位一定就是佐天泪子小姐了。”少女用一种说不出的诚恳态度鞠躬三十度:“鄙人是赛兹教会的由奈美,今天来是……”
尽管她的英语中带着拗口的法语口音,可猛地听到自己能听懂的语言,这几天以来一直过着有听觉的聋子的生活,郁闷到了极点的佐天那还管得了其他?元气黑长直少女高兴的一把拉住对方的手。
“进来,快进来。”佐天也不管对方脸上的惊讶神色,下意识的以对待春上的方式对待她:“我啊……这里还有菲利希亚小姐送的烤薄饼,还有路易先生送的松饼……哎?彼方送的茶叶放到哪里去了?”
“佐天小姐,您这是?”由奈美有些哭笑不得。
“别管她。”
带有一点奇怪口音的赫尔维西亚语响起。高大的身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少女身前,侧背对着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桌上油灯的阿斯拜恩,整个脸都隐藏在一片黑暗之中,只露出了从长相酷似春上的少女身侧泄漏进来的走廊灯光下反光的些微眼白。巨大的影子瞬间就将少女小小的身体掩进了黑暗。若非背后的两个孩子让少女鼓起无边的勇气,这传说中恶鬼一样的形象当场就能吓的她腿软的跌倒在地上。
“咕噜。”少女能听见自己的喉头清晰地响起了吞咽唾液的声音。虽然她想介绍自己,但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咽喉肌肉让她别说发声,就连呼吸都越来越困难了。
“你这个!”
少女背后猛然窜出来一个只有她三分之二高的身影。保护爱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的愿望,让男孩小小的身体爆发了无穷的勇气和力量,无畏的向着那个刚刚让他浑身发软的人发起了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