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多没听到的声音中,少年眨着眼睛,理解不能的着眼前的情景。
穿着牛仔裤和深色外套的少女,拖着一个大大的旅行箱,站在挂着写着“佐天”二字的门牌的铁门外面。她脖子上围着蓝白相间的围巾,没戴帽子,黑色的长发如日本人偶一样垂下,左右各戴着一支樱花发卡。
杏核眼的眼梢,还有嘴角,都似笑非笑的往上吊着,穿着黑色长靴的左脚则不耐烦的在地面上打着圈子,不断将积雪踢出去。
“哇啊啊啊啊!”
几秒钟之后,佐天宗太大声叫着,连室外鞋都没换便冲出了大门,然后因为室内鞋平滑的鞋底而在走道的积雪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不过他顾不上这个,一下子就扑到了铁门前面。
是姐姐,没错。
尽管已经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可宗太绝不会认错,这就是那个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压着自己,为自己绣书包和钱袋,在自己受欺负之后教导自己体术并施加以严格的训练以打败那些欺负自己的人的姐姐。
顾不上姐姐带有杀气的笑容和只有忍耐到了极点才会有的小动作,宗太甚至连这极北之地的常识都忘了,在泪子出声提醒之前就赤着手掌去抓铁门的门栓。结果自然是被冻在了上面。要不是泪子慌忙从行李箱侧面摘下保温杯,将温热的茶水倒在宗太的手上面,说不定当场就会撕下一块皮来。
“白痴啊你!”
屈起右手中指,狠狠在弟弟脑门上弹了一下。而宗太则用手抚着后脑勺,发出哎嘿嘿嘿的声音,摆出了泪子一样的招牌般的傻笑表情。
到弟弟这样的表现,佐天再也维持不住绷紧的脸颊,露出了真正的微笑。
长高了呢,弟弟。
再过几年,自己想要弹他的脑门,可能都要抬起脚尖来吧。
“啪啪!”
姐弟俩一起过去,被大门的骚动吸引过来的母亲将炸天妇罗的长筷子就这样掉在地上,眼中则射出无法置信的喜悦光芒。
“我,回来了。”
佐天泪子眯起眼睛,真心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
“啊,对了!”
还没等母亲和弟弟说出“欢迎回来”的话,佐天泪子便从旁边生拉硬拽过来一个少女。
少女比泪子矮一些,穿着深蓝色的水手服和裙子的校服,腿上是保暖用的黑色运动裤,脸的下半部分围拢在厚重的毛巾之内,全身除了双马尾上的缎带之外什么装饰都没有。
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吧,她将戴着手套的双手抱在胸前,全身尽力蜷缩着,让宗太想起了宗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