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浑身都的肌肉和骨骼都在哀鸣着抗议。
侧腹那边尤其疼……伤口,弄不好已经裂开了也说不定。
嘴里和鼻腔里,全是一片血的味道。
这不是当然的吗?
为了击穿老师的动力护甲,她可是凝聚了几乎达到控制上限的电荷数量;而为了把这样多的电荷封禁,集中起来的压缩空气也已经差不多达到控制上限了。
突然炸开的压缩空气,威力实在不逊于一枚手榴弹。若不是她下意识的启动了原力护盾,恐怕此刻柔软的内脏已经尽数变成乱糟糟的一片了吧。
【为什么?】
意识羁绊震动了起来,在一个西斯勋爵面前,西斯学徒为了突袭成功,煞费苦心所做的伪装一瞬之下便尽数溃散。
那声音显得非常平淡,就算是个问句,尾音也没有丝毫上扬的痕迹,仿佛只是在阐述现实,毫无被这个位面最可信任依靠的人从背后突袭所应有的恼怒。
越是这样,佐天的内心就越是感到恐惧。
往日,就算再面无表情,和阿斯拜恩的精神波动有着微妙契合度的她,总是能把握住老师的情绪波动。然而现在,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那平淡的口气下的东西。
那里,到底蕴含着多么怒涛汹涌的疯狂暗流呢?
为什么……
明明醒来的时候,就已经从暮羽那里得到了老师对这次行动的说明了。
这一切,无论是重伤那个外表是高大少年的狼人也好,用堪称酷刑的手法折磨那个外表是病弱少女的吸血鬼也好。
完全,完全,是为了她,为了她佐天泪子的性命。
如果不能得到含完整逆转录信息的孢子,到明天,最多后天的这个时候,她恐怕就得化作圣索菲亚号的记录里所说的“不完全种”,或那个外表是个银毛少女,实际身份是“书库”的茵蒂克丝闲谈时提起的,因为传承过久,初始的血脉过于单薄的“下位种吸血鬼”。屈从于鲜血的诱惑因而做出种种无可理喻的行为,最后在神经错乱里因快速劣化的细胞结构而化为飞灰。
不,与其这样,她宁可让老师给自己喉咙上划一剑。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她明白这些,她仍然不愿意老师这样做。
“老师,我到了她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