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俞从对方眼神里看到的是高高在上的藐视,这是一种生杀予夺的自信。就算是有了谈判的筹码,也不过随时可以碾成粉末的杂鱼。
“邓主席,我尊敬你是因为你确实值得人尊敬。但是你们今天这样阵仗对我,是吃定了我吗?我与林家其实没有什么误会,像你们这样身份一定很能理解,当有杂鱼挡了你们的路,自然是一脚踢开,你们会有心情听杂鱼的话吗?我是没有心情,因为我一点也听不懂。”
说着,他又转向赵九枢淡淡道:“形意大家赵老爷子应该是深有同感吧。”
“你!”
林远暮听了这话,顿时感觉全身血液都涌到了脑子里去,也不怪他如此沉不住气。他林远暮堂堂一省一把手,他的儿子竟然被形容成杂鱼,以他涵养,也不由得伸手指着张俞:
“你放肆,放肆,竖子安敢如此欺我!”
被人这样指着,张俞微微眯起眼睛,场内氛围就渐渐凝重。
赵九枢本来惊异于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而自己却从来没有听过他这个人,此时感受到不对劲,向前走了几步,妥妥挡住了张俞,才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想要做什么,邓主席你不能碰他一分一毫,否则我不介意领教阁下高招。”
早年赵九枢欠着邓军一个极大人情,否则他听到消息,也不会主动赶过来。
邓军原本的意思是他一个人就好了,结果却多了三四个,眼看事情越来越遭,他不由有些面冷,喝道:“你们跟过来时,有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通通给我退下。”
这话含着不容置疑的味道,凛然威严就震得众人噤若寒蝉。赵九枢再怎样桀骜也不敢不听,只得后退几步,只是依旧盯着张俞。
本来焦急地对着张俞使眼se的马俊雄就硬着头皮说着:“主席,林书记,请你们听我一言。我这兄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这一点我敢用项上人头担保。”
关键时刻,马俊雄确实足够义气。张俞再怎么不需要,却也不得不领情,本来淡淡烦躁就压了下去。
邓军就瞪了他一眼,他只好讪讪闭嘴。
一直望着张俞笑而不语的漂亮女子忽而开口,声如潺潺流水,清凉透心:“邓公,林世伯,你们二位怕是还不知道,这位朋友似乎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
说着,对着张俞俏皮一笑:“我猜呀,他肯定是传说中的神仙,我们凡人怎么可能威胁到他呢,你们再怎么争论有什么用呢,神仙终究还是要离开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