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非要让她灰头土脸,让祖母和贵妃娘娘知道,二房的人都是狗肉上不得桌才行!
只看柳冰眉不善的眼神,柳冰依就知道她的心思,定然是想要她好看,这才故意拿话挤兑她。如果待会儿她的绣图不能够夺魁的话,在众人面前的难堪可就大了。
“眉姐姐快别拿我取笑了!我的刺绣手艺在府里还算拿得出手,可今日在场这么多官家小姐,贵族千金,哪里就轮到我显眼了?眉姐姐这样说,知道的人知道是我们姐妹取笑,不知道的人大概还以为眉姐姐朕这样狂妄自大,不知道天高地厚,那就是我的罪过了!”柳冰依笑吟吟地道,话语却是不卑不亢,绵里藏针。
柳冰依这话自谦,不动声色地捧了在场的小姐们,顿时得到许多友善的目光。
但她在捧周围小姐时,却并没有否认柳冰眉说她刺绣手艺在柳府最好,反而大咧咧地认了,这岂不是压了柳冰眉一头?柳冰眉立刻察觉到她话语中的锋芒,被柳冰依这般蔑视,顿时将她心头的火勾了起来。但方才是她说柳冰依刺绣手艺在柳府最好,如果因为这个发难,反而表露出她最先的刁难,让人觉得她刻薄。
但这种话,她不可以说,别人却是能够说的。
柳冰眉朝着旁边使了个眼色,魏小姐便明白她的心思,娇声道:“哟,柳三小姐何必自谦呢?刚才柳小姐的映日荷花绣图,我们大家可是都看过了,布局精美,绣工超绝,可是把在场众人的绣图都比下去了。柳三小姐既然说自己绣图比柳小姐还好,那岂不是就是夺魁了,快让我们见识见识!”
言下之意,显然在说柳冰依狂妄自大,却又矫揉造作。
哼,真是个天真愚蠢的家伙!柳冰依还真以为斗绣就这么真材实料,各家小姐都是拿自己的绣图出来比斗不成?以为自己平时刺绣手艺比她好,眼下就肯定能够胜过她吗?柳冰眉心中冷笑,神情却十分温和:“魏小姐别乱说话,依妹妹的绣艺一向是我们姐妹中最好的,就算比我的绣图更好也不稀奇!”
她刻意将柳冰依高高捧起,言辞神态都十分谦和。
这样既能够显示自己的谦逊,而待会儿柳冰依取出绣图,却不如她时,也会让柳冰依更加难堪。
眼下她将柳冰依捧得有多高,待会儿柳冰依摔得就有多重!
“不要光说,柳三小姐快将绣图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拥簇在柳冰眉身边的人中,有聪明灵巧的人立刻起哄道。
眼看着这情形,她不拿绣图不会结束,柳冰依环视四周,浅浅一笑:“既然众位小姐这样说,那冰依就献丑了!”说着,从身后侍女捧着的锦盒中取出一幅薄纱,轻轻抖开。
眼见那幅薄纱,以及抖开后的字体十分眼熟,柳冰眉脱口道:“柳冰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将祖母视若珍宝的云京注原件偷出来?如果——”
话语才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因为这片刻的功夫,柳冰眉已经辨认出来,柳冰依所展示出来的薄纱,并非云京注的原本,颜色要比原本微微有些发亮,也不如原件的鲛绡纱那般细密光泽,只是轻纱而已。但很快,柳冰眉便稳住情绪,笑着道:“依妹妹这副云京注,快要能以假乱真了!可是,眼下是斗绣,依妹妹怎么拿出一副书法图来?还说绣品在其他地方?怎么姐姐我没有看到?”
这时候莫小姐也挤了过来,看着那副云京注,目光中忽然闪过讶异之色,随即笑道:“柳二小姐的眼神未免太差了,这分明就是一副绣图,哪里是什么书法?想必是柳二小姐最近火气太大,弄得眼神也不好了吧?听说胎菊最能够清火明目,我前些日子刚得了些上好的,不如给柳二小姐送些?”
话语中的嘲弄之意再分明不过,这下正好报了刚才被柳冰眉嘲弄的仇。
绣品?这副云京注不是书法,而是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