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事先知道的,这片林子的尽头就是通往公社的必经之路,林子不是障碍,障碍是村长带着的六七个人,而且外村的人怎么可能了解人家村子里的林子呢!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村长听到了父亲的呼唤之后就带着人进了林子里,母亲当时后怕的问着:“风哥,这林子你很熟悉的吗?”
父亲嘿嘿的笑着:“一个当兵的,会怕这些大酱缸么?脚底下走的是什么路,自己要是都不清楚,那真和这些平头百姓没什么区别了,我在部队里的时候练过,这种地形很容易识别的。”
月半初上的夜晚,皎洁的月光穿过树林里的枝叶金洒洒的照了下来,父亲拉着母亲,两个人打头的带着慌了神的村长和几个放火的帮凶朝着林子的尽头跑着,快出了林子的时候,远远的就听见了追赶堵截的河西人,他们正打着火把朝着赵牛河南头的桥跑着!
这时候村长大声喊着:“不好!他们要绕开林子去桥头堵咱们了!”
从公路西边的亮光开来的一个小车队,打头的是一辆“偏三”洋摩托,有人在身后喊着:“没事了没事了,公社管事的人来了!”
父亲停住脚步想了想,母亲一愣,回身朝村长说:“他们不会也去把咱们村子的麦田给烧了吧?”
“真聪明!公社的人一来,他们就不能把咱们怎么样了,但是窝着火的他们宁可选择报复也不想让咱们赔他们的庄稼,况且咱们要是逃掉的话,死不认账也成了没处说理的哑巴亏!”
父亲刚说到这里,村长心急如焚的朝身后的人大吼:“和他们拼了!烧了咱们的地就亏死了,烧他们的地咱那是报仇!”
父亲朝着村长伸手阻拦:“别去犯傻……”
“你个外乡的,知道些什么?滚犊子!”村长身后的人回应着父亲,母亲当时就担心起来,不知道他们所说的“外乡人”是什么意思。
后来父亲解释说可能是自己太久没回村子的原因,那个这么说的不也正好是个半大孩子么,不和自己熟悉也属于正常。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村长带着人冲到桥头的时候,本以为在公社的人面前河西的人不能把自己怎么样的时候,才知道为时已晚,因为那帮来管事的人,正是河西这边村子里在公社当差的一个头头,他们把村长死死的围在了上桥的下坡路上,一个个的手持农具,就连公社里来的人也都掏出了洋镐的镐把儿!
“往死里打——我要他的命!”河西村子的人发疯的朝着村长他们扑了过来,急红眼的老农民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加上不顾一切的劲头!
母亲和父亲在距离不远处正慢慢靠近之时,河西的那些村民发现了这边,他们指着父亲大喊:“就是他,学鸟叫的那家伙!瘪犊子别叫他跑了……”
母亲吓得转身要走,父亲一把扯住母亲的胳膊,他指着天上,母亲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
天空中的乌云急速的在月光下聚集,形成了一道漆黑的屏障,母亲这是小腹有些隐隐的疼,父亲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死死的抓着母亲的手腕,母亲也看着天空中奇异的云彩,那乌云的屏障之中并没有出现什么过多的东西,只是几十米远处的地面上,“卡啦卡啦”的地面裂开一个一个的小口子,从那些裂开的地面之中钻出来一根一根的骨头,那些骨头通体金黄,形似巨大的脊椎骨,然后这些骨头的一端像鬼爪一般的抓住了那些河西村民的脚腕,正拼命的往地面之中拖拽着!
“风哥…我……”母亲小腹疼的厉害,忍不住的跌了下去,父亲赶忙抱住母亲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