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鲁假装没听见的扛着柴火从另一边下路跑去寨子方向了,这时候,佩贞似乎是看见了一脸坏相的弟弟。
姐姐看着弟弟,弟弟就像看着什么令自己恶心的东西一样,抄了根棍子从石板路往山上走,也不理会姐姐冲自己的微笑。
铁栓从祭坛方向的山道上,扛着六七米长的一捆竹子,正满头大汗的朝着后山这边的石板路走来,大约距离四五十米的地方他看见了正掂着棍子朝山上走来的阿旺。
“兔崽子,你干嘛去啊?不知道跟阿姐说个话啊?”佩贞大叫着,从山根的地上跳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就要追过来。
阿旺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气冲冲的说:“今天我非把这流氓的腿给敲折了他,看你以后再来装花痴,什么玩意儿啊!”
铁栓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肩膀一耸,把那捆竹竿丢向石板路的一边草窝里,扭头就往山里跑。
“臭流氓,你给老子站住!”阿旺举着棍子也开始朝山上跑起来,别看他年纪小,打架什么的,在学校里跟阿鲁全学会了,还不怕事儿。
其实铁栓并不是打不过他,就因为他是佩贞的弟弟,佩贞也是的,整天在这里等着铁栓,总是说要他陪自己去山后边的瀑布玩儿。
我跟她可没什么好玩儿的。铁栓边想边脚下加速,几秒钟之后,在山上就没了踪影儿,那消失的速度,就像根本就没出现过似的。
阿旺追的紧,但是上山也是体力活儿,没跑几十个台阶,就开始气喘吁吁起来,佩贞火急火燎的追上弟弟,上去就要抓阿旺的耳朵,一边骂着:“嘿你个小巴溜子,你阿姐我看上谁你还多事儿了是吧?说谁臭流氓呢?找死啊你?”
阿旺一把甩开姐姐,斜眼瞪着佩贞:“一个大姑娘家的,真不要脸,铁栓那脸跟狗啃了似的,你看上他什么了?他跟跑了的阿良一个熊胎的,阿良他爹是汉人,铁栓他妈是汉人,全都是一般的杂种,别碰我,为你好还埋怨上了,我回家写作业,没事儿也赶紧回去给爷爷弄点饭去,这都几点了,天都要黑了的。”
嘟嘟囔囔说了一堆,阿旺把棍子往边上一扔,解下裤腰里的书包,挂在脖子上,抄着裤兜晃悠着脑袋下山去了。
半晌,佩贞拧着细长弯弯的眉毛没缓过神儿来,最后看着弟弟走远了,滋牙缝说道:“小巴溜子,你懂什么?人家铁栓比阿良可好着呢……”她想了想轻轻的说,“至少在寨子里总能看见他啊。”
躲在远处竹林中的铁栓,猫着身子嘿嘿的傻笑着不出声,见佩贞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山上,眼见太阳落山,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就噘着嘴开始抚弄着头发往回走。
“漂亮吧?”
铁栓嘿嘿傻笑着:“嗯,漂亮,要是戴上苗家的银冠,在把银铃铛的月亮盘挂在脖子上,就更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