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新鲜的称呼!
??时雍哭笑不得,“我就是大夫,帮世子爷看看?”
??元驰身子微微一僵,看着她挑了挑眉梢,又懒洋洋地笑了起来。
??“不敢不敢,阿胤婶的绝世医术,动不动就给我问出个绝症,我在阿胤婶的手底下,怕是活不过今夜……还是早走为妙。”
??噗!
??时雍懒得管这个风流哥子,只是看了看他颀长却显得有些瘦削的身板,照例担忧地问了一声。
??“这么晚下山安全吗?”
??元驰想了想,揉鼻子,严肃道:“想来小姑娘也不会半夜在山中出没,她们应当安全?”
??这人说话的方式很是喜人,时雍嘴唇扯了扯,差点被他逗笑。
??“那行。让长随去问师太借个火,下山注意着些,别让山匪给劫了道。”
??“不会不会。”元驰拍了拍腰上长剑,朝时雍摆摆手,笑道:“阿胤婶,再会。”
??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阿胤婶,总让时雍想到祥林嫂或是阿庆嫂,总觉得有点怪,不过,她没有去纠正元疾行,而是让娴衣随着他出去,找小师太要灯。
??元驰和随从都是男子,半夜不便去敲尼姑的门,有娴衣在方便一些。
??当然,也是时雍防着他惹事,若当真把哪个小尼姑给坏了,那才作孽。
??不到一刻钟,娴衣回来了,轻声禀报道:
??“郡主,元世子已然离去。”
??陈萧替元驰感到害臊,“这混球就不干正事,郡主不要与他一般计较。”
??时雍方才为陈萧诊了脉,发现他脉象滑利虚弱,恐是受白马扶舟那个“解药”所谓,又叫他躺下,准备为他针灸一回。
??闻言,时雍淡淡地应道:“我怎会计较?他走了才好,若是元世子再在庵中待上三两日,我怕庵堂的清规难守了。”
??她原是开玩笑的说法,陈萧听罢却有些羞惭。
??因为在外人眼中,他与元驰其实是一丘之貉,说元驰也相当于说他。
??陈萧垂目道:“这小子混是混了点,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时雍瞄他一眼,猜到他内心所想,唇角微勾,“少将军这么说,那必然就是了。”
??陈萧略微有些尴尬。
??若是时雍反驳他两句还好,就这么顺着他说,反而像是敷衍和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