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当年……当年,我接到二堂主的命令,让我到q市和s市相连的一处郊区的农民房住下。那里在搞拆迁,只剩下那一处平房,四周荒无人烟,附近有一处高山。我住下没两天,有一天凌晨两点多钟,两个人开车绑着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孩住了进来。我不知道那个小孩的身份,但肯定非富即贵,不然彪哥也不会……彪哥就是守着小孩的人之一,”王虎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说道,“……彪哥也不会看得那么严。我只是给那个小孩送饭的,其他时候他们不准我靠近地下室。”
“那个小孩一直被关在地下室里。刚开始彪哥对那个小孩没有戒心,结果另一个人去送饭的时候被那个小孩打晕了,逃了出来。那个人我不认识。但是他没跑远就被抓了起来。彪哥很生气,每天都把他毒打一顿,就给点水什么的,心情好就扔个馒头。有时候一连几天都不给饭吃。后来那个小孩发高烧,神志不清,彪哥也不管他。后来和彪哥一起来的那个人带着一个人给那个小孩注射了点东西……那天下午我出去买东西,晚上回来的时候屋里就只有彪哥……彪哥的尸体,还有地上有很多血。”
王虎眼神发虚,年轻时少不更事,也跟着老大砍过几个人,不是没见过血。当时的场景实在太过吓人,他回去后就躺下了。之后帮里没人问他什么,二堂主也没有找他,他也只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注射了什么你知道吗?”这道声音里隐含着怒气。
王虎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到他们拿着注射针管进去,他们出来的时候我模糊听见一句说是‘新品……没准还给他降温……’之类的,其他的我就真不清楚了。”
“那两个长什么样?”
“跟彪哥一起的好像叫老毛,他已经死了,有次帮派活动中误伤了。至于和他一起过来的那个人,只见过他一面,遮掩的很严实,带着帽子,口罩。个子很高,也瘦。至于其他的,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王虎绞尽脑汁,生怕漏掉一丝分毫线索,问题是他也只是一个小喽啰,知道的并非太多。他眼睛一亮,有急道,“我还知道一点,彪哥本来对那个小孩挺好的,说是要了很大一笔赎金,他家里肯定能筹集到的。没想到小孩的母亲突然拒绝支付,彪哥一冲动就把小孩给打了。”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了。两位大哥……”
空气里陡然凝重起来。
铭锐握着楚哲煜的手,捏紧了。他转头对王虎说道:“你走吧。给你提个醒,知道这个地址的,不止我一个。这是一个姓吴的人透露给我的。”
王虎浑身一震,打了个冷战。他深深地看了铭锐一眼,如果他遮遮掩掩地他肯定不会相信这个陌生人的话,但他直白地说了出来,王虎不得不信他了。
“兄弟,这个人情我记下了。”王虎捂紧拳头用力打了几下自己的胸口,背过身走了。
“阿煜,你怎么样。”铭锐眼神担忧地扶着楚哲煜,手上的这人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双眼迷茫的依靠在墙上。
他闭上了眼睛,内心复杂情绪如同惊涛骇浪一阵翻涌。他摇了摇头,否定那人的话,这不可能的。母亲虽然对他漠视了一点,但她怎么会置他的性命于不顾?
然而潜意识更清楚地明白,那人说的,是真的。
一片晕眩,楚哲煜的眼神越来越晦暗,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铭锐只觉得肩上一重,哲煜已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