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盯着那针那线……这针是特制的针,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可能就是为了防止被仪器探测到,特制的。线是肉线,缝完针不用折线,直接就长在肉里。
他为什么要随身带着针线?是因为皮开肉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他曾经都经历过怎样的战斗,让他给自己缝针时连眼睛都不眨、连痛都不呼、连手都不抖!他一定经常给自己缝针,手法娴熟得像专业的医生。
他以前都经历过什么?虽然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他们还有了孩子,但是他并没提过他以前受过的那些伤。
李砚长吸了一口气,趴下去。他枕着自己的胳膊,后背朝上。整个身子舒展在趴在她旁边。
苏韵把他伤口旁边裤子上的破洞撕开,重新上了些药之后,学着他刚才的动作一点一点地缝。
他的每一次颤抖,都激得她要哭出声。但她忍着,她知道他一定在极力隐忍。
他连看都不舍得给她看,又怎么舍得让她知道他有多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手都酸了。她手法轻柔,尽自己最大努力减少他的疼痛。
终于,这难熬的折磨过去了。李砚爬起来,将剩下的肉线和针装起来,贴身放好。
苏韵的眼泡里全是泪,他伸手搂她,把她的小手攥在手里。
“呜呜……”她终于哭出来。她抬手摸他的脸,他的眼底发青,虽然疼痛让他的脸色微微胀红,但仍是掩盖不住他的疲惫与疼痛。她的手划过他的唇,他的唇没有什么血色。
“快把手绑上。不要让敌人知道我们解开过绳子,出其不意,才是制胜的法宝。知道吗?我现在给你绑个活扣,等危险的时候,你自己就能解开。”
“嗯。”苏韵先给他绑,按照原来的样子,给他绑好。
李砚的手绑好之后,才背对着她,用绑好的两只手给苏韵绑。
绑好之后,他给她留了个活扣挪到手底下,然后把线头塞进她手里。
李砚说:“你要解开绳子,直接拉这个线头就行。”
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到,苏韵索性就躺在李砚怀里睡了。这一路颠簸,苏韵浑浑噩噩地睡,中间还换了几次交通工具,但都是汽车。
李砚有点发烧,他烧得迷迷糊糊。苏韵还听见他断断续续地说了几次梦话……
这回,苏韵醒过来,觉得非常奇怪,“老公,他们要带我们去哪?为什么总是坐汽车,我还以为会动用直升飞机呢。他们不是着急要给我做实验吗?为什么会选择汽车这么慢的交通工具?”
李砚突然一惊,本来在发烧,被这一惊,全身的热量迅速褪去!脑袋也登时清醒过来。
“他们要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