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三人相视而笑,石珍说:“好了,就这么办吧,这道政令涉及方面很多,劳烦二位了。至于这科举嘛,办,但不是现在,我们刚刚和李从大战了一番,过两个月风声小些再办不迟。”
二人领命退下了。送走了他们两个,石珍从桌案边角处的一摞奏本中抽出一本,开始批阅。而刚刚学会迈步的石崭在刘氏亲自的看护下,从堂前一步一步的走过。
话说李从班师之后因为伤势,一只不能处理事务,连求见者也大多不见,加上昆仑奴的事,李从对身边的人倍加猜忌,连平融夫人也难得见上一面。
平融夫人只好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里一个人独自伤感,从宫女的口中得知了在定河浦两次战败的前因后果,这令她寝食难安。她实在是太了解李从的为人了,如此大的打击,是他从来都没有遇到的,自从起兵以来就没有打过如此狼狈的败仗,甚至败仗也只有在肆关石头滩和这次而已,她很清楚李从现在因为伤势而不能动怒,也不能为了这些,在粮草不济,士气低迷的时候大动干戈。可是一旦他得到了机会一定不会放过,到时候一定是倾巢而出,不杀的天昏地暗誓不罢休。如果这样一来,必然是生灵涂炭。
一连几天都睡不好,终日唉声叹气,平融夫人身边有一个老宫女,突然对她说:“娘娘如此下去是要生病的,不如走灯吧!”
“走灯”是卫朝时期的一种丑行的名称,因为忌讳所以才有了这么一个不知所云的称谓。说是丑行,是因为所谓走灯其实就是宫中的嫔妃因为按捺不住寂寞,偷偷地与人私通,将男子伪装起来趁夜色偷偷的运进宫里,等完事后在如法炮制的送出去,走灯因此得名。坊间传闻卫朝定宗皇帝的皇后和一位贵妃就精于此道。后来烈宗时法令严苛,加上罪行不小,走灯才渐渐淡出。
平融夫人二话不说就将这个老宫女打发到浣衣局去了。
心中的忧愁无处排解,平融夫人只好找来薛小倩,与她饮茶聊天。在后宫御花园的凉亭里,二人赏花饮茶倒是很惬意。
平融夫人只是手自己惆怅,却怎么也不说原因,薛小倩问不出也就不问了,只是低头饮茶而已。平融夫人见薛小倩不再问了,却自己说出来了,“妹妹啊,我之所以不说出来,不是因为难以启齿,而是因为这话大逆不道。”
薛小倩抬眼注视着平融夫人,“娘娘……难道说……”
平融夫人说:“陛下这次战败,心情十分不快。本来胜败是兵家常事,可是我担心这样下去只会让陛下更加暴躁,最后会变成暴君。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让陛下不再介怀这些。就是……”
薛小倩只觉得脊背发凉,“娘娘,你该不是想设法引发事端,令诸侯自相残杀吧。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了,一旦被诸侯识破,只能让他们找到口实征讨我们,而且陛下知道了也会对我们猜忌的。这不是个好主意。”
平融夫人惨淡的笑着,“我自然也知道这些。可是我的心里者的很担心他,他现在已经是天子了,他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千千万万的人,我不想百年之后的人一提到他,都说他是暴君。”
薛小倩托着香腮,看着凉亭外的五彩缤纷的花卉,“说到暴君,他是越来越像他了。昨天,几个内阁大臣提议为前朝暴君上一个谥号,你猜陛下如何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