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底下的臣工们也都多多少少的听说了此事,只不过渠道和杨坚不同罢了,其中一些人多多少少的对于周王的早逝表示了惋惜,还有一些本来就对他瞧不上眼的则是一板一眼的该干嘛该干嘛,还有一些虽然想要幸灾乐祸一番,但是面对杨坚,他们也不敢犯这个脑残。
当然,还有一群人,他们压根就不相信这件事,比如说杨素,再比如说韩擒虎,前者是出于私心不愿意相信,后者则是见过白弘攻打建康,这么一个人就算没有办法打败突厥,怎么样也不会阵亡的吧。
朝堂的气氛非常沉闷,有一搭没一搭的,全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激烈,毕竟这种事情假如真的发生,那之后的后果,那些臣工多少也能想象得到。
此时一个左备身府兵到来打破了这种沉默,他走进殿中,朝杨坚行了一个军礼,声音嘹亮,可是任何人都能听出他语气的怪异:“前线,送来了……一口棺材。”
按理来说,皇宫内只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和停放两具尸体,那就是皇帝和皇后的,皇子的话,若是已经封王开府,那边就停尸于王府,假如还没有封王的话……那倒也是能停尸在宫中的,但无论如何,自古以来皇宫都是对尸体这种东西很是忌讳,前线这么明目张胆的送来一口棺材,那么这些臣工无论如何也就都会把这口棺材和某人联系起来。
杨素的脸有些发白,杨坚的脸更是白的可怕。
看到几个侍卫将棺材抬进殿中,饶是杨坚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自己的儿子才不过十四岁,现在却躺在了这么简陋的棺材中,他颤抖了片刻,说道:“皇六子承,生带吉兆,年幼聪敏好学,文武兼备,才能卓越,为国效力,不遗余力,此番……为国捐躯,朕心甚哀,特念其英年早逝,追封为皇太子,着六部商定其谥号。”
杨素听了这话更是心痛。
“……在此劳烦越国公,尽量得知父皇此言到底是一时的气话还是如何……”
言犹在耳,其人已逝!
何等的令人心痛。
下面的臣工此时正交头接耳的开始商议周王的谥号一事,不久又走进来一个左备身府兵,说道:“陛下,并州三堆城守将宇文皓觐见!”
“宇文皓……?”杨坚眉头一挑,显然一时半会没能想起这人是谁,过了一会他沉声说道,“他来做什么!承儿都……罢了,让他进殿吧。”
不一会,一身溅血盔甲的宇文皓就走进了殿中,宇文皓实际上年龄不过三十二,但因为长期在西北苦寒之地,早早的就有了白发,看上去活像五十二岁的人。
“陛下!”宇文皓行了一个军礼,“末将奉周王之命,前来为陛下送来……”
“等等,你说什么?”杨坚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有些不对劲,立马打断了宇文皓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