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瘦猴儿附和着,突然一本正经地说:“关主任,听说洋女人屁股忒大?您在英国见没见过?”
关锦璘哈哈大笑:“你个小猴儿真不的道!”
太阳向南边的天空运动着,马车奔驶在在火热的阳光底下,枣红马的背上已经渗出一层细碎的汗水珠子。
关锦璘见前面有一棵大树,便对瘦猴儿道:“天寿小兄弟,我们已经跑了好几十里地,枣红马够累的了,前面有棵大树,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休息!”
瘦猴儿应答一声“好嘞”,便就放缓马步向大树底下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关主任,您叫小子的名字天寿咧?”
说着振振有词道:“这些年来,天寿还没听过有人喊我的名字,关主任您是第一个!”
关锦璘笑道:“没有喊小兄弟名字的人,恐怕并不知道你的真名字叫郑天寿,都以为瘦猴儿就是你的名字,刚才关某不是也不知道吗!”
瘦猴儿见关锦璘这门来讲,便就笑道:“那也是!”
说着又道:“关主任,中央官员都有小汽车你咋没有?上趟保定还借白胖子的马车,太不方便喽!”
关锦璘道:“这你可说错喽,马车才方便哩!再说我一个种棉花的技术专员,谁给配小汽车!啊?”
两人在大树下面歇息片刻,马车便又不紧不慢地行驶在通往保定的黄土小道上;很快便见一抹青纱帐展现眼前。
冀中平原的青纱帐可是闻名遐迩的天堑,那些由高粱、包谷、甚至芦苇构成的青纱帐,十里几十里连接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天然屏障;给隐秘行动的人们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瘦猴儿驱使着马拉轿子车驶进连绵起伏的青纱帐中,阵阵闷热的气浪便从庄稼的垄绊行间袭扰过来。
瘦猴儿骂了一声“直娘贼,热死人了!”便就撩起衣角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凉,一边扇凉,一边拿眼睛四下观望。
突然,瘦猴儿喊叫起来:“关主任,高粱地头好像躺个人!”
关锦璘一怔,把脑袋伸到车棚外面问道:“在哪里?在哪里?”
瘦猴儿把车停住,跳下来,用马鞭向前指着说:“在那儿关主任你看!”
关锦璘跳下车站在地上,顺着瘦猴儿马鞭指出的方向看去,果然见高粱地头的草塄上好像躺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