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锦璘赶到涂镇山身边,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涂镇山的胸口聆听一会,脸上便显出欣慰的微笑说:“涂营长还有心跳,看来这一趟急速转移,并没对他的伤口形成威胁。
关锦璘一边说,一边又从衣兜中掏出装有七宝鱼精丹的那只小瓶子打开盖儿,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用手指头碾碎了给凃镇山喂进嘴里。
给涂镇山把七宝鱼精丹喂完,关锦璘站起身子长叹一声:“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我们的马车被小鬼子炸毁了,天寿小弟和荆连长的马也不见踪影;涂营长如何才能送到宝鼎去……”
“抬!”郭大勇打断关锦璘的话,语气中充满坚毅和强硬。
郭大勇这么说完,便将一直拄在手中的树棍往地上一撇,铿锵有力道:“涂营长是民族英雄,也是29军的骄傲;只要有一丝存活的希望;我们就得把他抬到宝鼎去抢救!”
一旁的荆天明听郭大勇这么说,不禁潸然泪下,振振说道:“郭团长说得好,我们就是抬,也要把我大哥抬往宝鼎!”
关锦璘响应着郭大勇贾河荆天明的话:“说得好,我们马上分头准备!”
话音一落,郭大勇又道:“关主任您在这里看护着涂营长,大勇和天明、天寿兄弟分头寻找绑缚担架的材料!”
这么说着,便就自顾自的地走到涂镇山身边,跷着步子戥挡几下道:“二位兄弟,涂营长的身高是193公分,比大勇矮2公分,我们就按照这个尺寸寻找绑缚担架的抬杠、绳索、藤蔓以及横档!”
郭大勇说完这话,便和荆天明、郑天寿分头寻找材料去了,关锦璘却痴愣愣看着三人的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言语,急剧地在心中说道:“这个少校团副也真太有才啦,用自己的步伐就能精确地丈量出涂镇山的身高。
郭大勇的举作,是关锦璘顿时想起北方乡村的农人,没到夏收秋播的季节,他们不用尺子量具,只有动用两条腿两只脚在田间地头走一走跷一跷,就能把地亩、田尺计算得明明白白。
而身高一米九五的郭大勇竟然也有这等本事?
关锦璘眼睛里不知怎么就噙满泪水。
在民族存亡的危难时刻,像涂镇山、郭大勇这样浴血奋战的男儿不顾身家性命,在战场上和敌人殊死搏杀;形成一种强大的浩然正气,将兄弟情战友义凝聚一起。
战争中的兄弟情和战友义是牢不可破的,放在和平年代即便千金万金也购买不到。
涂镇山、郭大勇、荆天明、郑天寿这些热血男儿是民族魂的真实体现者。
郭大勇是个少校团副,一个五大三粗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关中汉子;危机关头却能摒弃前嫌,对战友不离不弃,这种纯粹的人格魅力和传统美德深深触动了曾经留过洋的关锦璘。
关锦璘是政府官员,可是要不是战争,要不是遇上这些血气方刚的国军战士,他上哪里去体味亲密无间的兄弟情战友义啊!
关锦璘神情亢奋地在心中说着,突然感到自己这趟宝鼎之行太不寻常——先是十家楼联保主任邓万秋从睡梦中将他喝喊起来,说日本人打过来了;邓万秋将关锦璘喝喊起来后,便神神叨叨将容诗棉的发来电报递给他说:“关主任,shang海发来的电报,你家娘子的!”
容诗棉在十家楼待过,和邓万秋这个联保主任很熟识;邓万秋一直称呼关锦璘是容诗棉的夫君,而喝喊容诗棉是关锦璘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