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天明说着,走上前去抓住薛兴利的手说:“薛大哥不要自我卑贱,你现在是荆天明的大哥;日后还是荆天明的大哥!快说说你对重机枪的想法吧!”
薛兴利眼睛潮湿了,只见他展开宽大的手掌抹抹挂在眼角里的泪水,挺直腰板“嘿嘿”啼笑几声道:“那好,只要副司令不计较,小人一个大头兵还有啥说的!”
薛兴利说着,便就振振精神道:“副司令,小人是74军的重机枪手;和小鬼子接上火后之所以负伤下了前线,是因为我们没有子弹了!你要知道,重机枪那玩儿可是喝血吃肉的主家,你要不停地喂它,它才能把肉给你绞碎!话又说回来,重机枪要是没有子弹,还真不胜一根烧火棍!”
薛兴利说着,眼边又红了,两滴豆大的泪珠子从眼睛里迸涌出来掉在地上,把地面的黄土溅起一个小窝。
荆天明见薛兴利动了感情,便就拍拍他的肩膀道:“薛大哥不要难过,卑职知道您为什么掉眼泪,那是因为丢了重机枪!”
“荆副司令是神仙!”薛兴利重重说道:“当时我们的子弹打光了,团长下令让我把重机枪炸毁!可它是我兄弟啊!和我厮守好几年我哪里能忍心!我手中掂着手雷抱住重机枪放声大哭,就在这时小鬼子冲上来了;我把手雷撇向小鬼子,自己也中了小小鬼子的枪弹!团长见我遇上麻烦,急忙率领兄弟们反冲锋;小鬼子退缩了,我们也离开火线来到宝鼎!”
薛兴利说着,提高嗓音道:“那挺重机枪后来不知去向,但我常常做梦梦见它;梦一醒来就流泪,现在一提起来还流泪!可是现在有了三挺重机枪,我们看了那是德国造;先进得很,一定能将小鬼子打得屁滚尿流!”
薛兴利说着,看着荆天明一笑:“荆副司令,小人话是不是多了?”
“不多不多,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荆天明满不在乎地说着:“我们都认认真真听着哩!”
薛兴利嘿嘿嬉笑两声:“我的是多咧!可三挺重机枪如果摆布合理,小鬼子来多少干他多少;不管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重机枪統吃不放!”
荆天明哈哈大笑:“薛大哥能说书!你就说三挺重机枪应该给哪里架!”
薛兴利一怔:“这个我早想好咧!一挺架思罗医院的五层楼顶,一挺架市政府大楼上;一挺架宝鼎大学!宝鼎大学后面是座小山,重机枪架在山顶上,能保卫半个城市的安全……”
鸠山正男龟缩在一把龙头座椅上,一只手支撑在桌面上托住脑袋,一只手中拎着南部十四式手枪;知了一样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门外。
大门敞开着,鸠山正男能通过敞开的大门门洞,看清外面黑黢黢的夜空。
黑黢黢的夜空中布满星星,繁茂的星星仿佛鸠山正男家后院里的樱花!
樱花多美丽呀?白的白似雪,红的红似雪。
可是,鸠山正男似乎看不到了;他马上就要去见天照大神,天照大神已经在天宫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身后是“运武长久”四个遒劲有力的隶书大字,那是鸠山正男的书法。
鸠山正男是书法家这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他恐怕也不能欣观赏自己的得意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