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莲和天晴就这样直睡到了晚上,贺莲骤然从噩梦中惊醒,猛一睁眼,天晴那张如混血儿的俊脸跃入视线,他正安详地睡着,均匀的呼吸洒在她放在天晴枕边的手背上,微凉。
贺莲松了口气,可是她为何会在四殿下的床上?四殿下不是去接太子了,太子回来了吗?总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悄悄绕到床尾,跳到地上,晚上又热又闷,浑身酸痛,似筋骨施展不开,她想出去走走。
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服,穿着小太监服,依然俏丽。
贺莲自信的一笑,转身——,不对!朝胸口摸去,她的裹胸布呢?
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想象着各种裹胸布不见的可能性,最后视线落在晁天晴身上。很想问,又不敢。
算了,都夜了不带也可以,屁颠屁颠溜达去。
晁国皇宫正如小时候太子告诉她的,比凉国的皇宫大上好几倍,几步一个景,几百步一个园,可谓美不胜收。
来到清漪园,宫灯彻夜通明,亮如白昼,勾勒出花团锦簇风景秀丽的清漪园别样风骨。
清漪园的荷塘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尤其是夏天的夜晚,坐在荷塘边赏月,好像那一整片天地都只属于她,享受着独处的乐趣,回忆一下现代的自己,回忆熏,回忆她的父母,回忆做过得乱七八糟的春梦……
这时,忽然从不远处桥上经过一双人,男子英挺,女子婀娜,细看下,男子一袭黑袍,被月色包裹,透着一分凌厉,女子华贵锦裙,小露香肩,带着一分性感。男子面无表情,女子面带娇笑。
这对儿,看着还挺配。
她承认她做这句形容的时候,心里有些酸。
那面无表情的英挺男子,便是她盼了两年的太子,本以为太子会忙得不可开交,原来的确是忙,忙着跟美女约会。
起身,转头便走。
“站住!”晁天望远远看见荷塘对岸站了个小太监,鬼鬼祟祟,见了他们就走,极其可疑。
贺莲背对着他们,太子大步走过来,美女小跑着跟过来。
“哪个宫的小太监,见了本殿下竟敢掉头走!转过身来!”那破锣嗓子已经开始往低沉路线发展,越来越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