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月一个激灵,彻底地将眼睛睁开了。
白色带着暗纹的床单,白色的沙发,白色的窗帘被风微微地吹开了。这是医院吗?她记忆中的医院不应该是挤挤挨挨的病床,乌黑发霉的墙角,满脸不耐烦的护士吗?
“黄小姐,你醒啦?”有人在耳边温柔细语。
黄明月慢慢地将眼珠子转过来,一张年轻光洁的面孔,正挂着最得体亲切的微笑。
“这是哪里?”
年轻的护士扑闪着大眼睛,像是幼儿园阿姨般的温柔:“医院啊。”
医院,应该是医院的某个高级病房。
黄明月想把身子撑起来,左胸下却是一阵疼痛。还会痛,那就说明她还没死!
护士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您别动!”伸手拿起一个遥控器。
黄明月身下的病床便缓缓地升了起来,定格在某个角度:“这样可以吗?”
黄明月这才看清楚整个病房的格局,这个房间足足有八九十平米,甚至还有个白纱飘飘的落地窗。这样的病房住一天得要多少钱?
黄明月抬抬手,右手挂着点滴。
“我伤得很严重吗?”黄明月眯了眯眼睛,黑暗中那颗黑得瓦蓝的子弹在空气中飞速旋转击穿了她的身体,“我竟然没死!”
护士微微地笑着,像是甜蜜的安琪儿。
黄明月被劫后重生的喜悦淹没了,左胸口有个地方正在隐隐作痛,提醒着她又捡回了一条命。
“我的家人呢?”
“我已经通知了。”高级病房的护士永远只有微笑一个表情。
一刻钟后,黄明川像是一阵风似的吹进了这间病房。
护士程式化的微笑里突然多了种热切:“黄先生,黄小姐还很虚弱,不能讲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