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月瞪大了眼睛,对面的男人细长眼睛,薄薄的嘴唇,嘴角带着讥诮的微笑——有点面熟,可是印象不深。
“这次你果然穿了一身黑。”男人将头侧过来,裙裾上的那块斑驳的白色污渍清清楚楚地落到了他的眼里。
黄明月听到男人的喉头传来古怪的笑声。她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她那次参加慈善晚宴躲在露台上碰到的怪人吗?
男人撇撇嘴,摇摇头:“不是我说,你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
黄明月一噎,说不出话来。男人脸上的笑实在是好讨厌,要不是生怕潘吉诚一时半会就回来,她可不会继续保持这个鹌鹑姿势。
“他要吃你,你就老老实实地等着他回来吃吗?”
黄明月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
男人耸耸肩,伸出大拇指点点后头:“我就坐你们后头。这样的西餐厅说话可要小声再小声,特别是说这些私人的东西的时候。”
这个男人真的很三八!
黄明月抬头一看,果然他们这一桌的后头只矮矮地隔开了一块巴洛克风格的玻璃,有个身穿红裙的女人正优雅地品尝着红酒。这个女人不算年轻也不算漂亮,可是却自有过人的风度。
他的女伴?真的很不搭唉!那种烫着夸张的爆炸头,身上戴满了环的,穿着露脐装的小太妹才是符合他的品位嘛。
男人不放过她脸上的微小表情:“你心虚了?”
黄明月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脸上保持着微笑却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认识你。”
男人扬扬眉,压低了声音竟像是耳语:“是吗?我只不过是好心想告诉你,你那套欲拒还迎的把戏实在是太不熟练了。”不等黄明月有进一步的反应,男人轻快地站起,转过那块间隔用的玻璃,坐到了那个红裙女人的对面了。
黄明月狠狠地瞪了回去,却只能看见男人的后脑勺。
欲拒还迎?
有吗?黄明月突然觉得很丧气。在和男人的关系上,她唯一的一次主动却落得了悲催的下场,所以她习惯了被动,也习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却从来没考虑过要掌控主动权。
是啊,她难道就这样傻乎乎地坐在这儿等潘吉诚回来?
太容易到手的就不会珍惜,她要做那根挂在驴子前头的胡萝卜,看得见吃不着,这样才能指挥驴子乖乖地替她拉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