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队长离开了。
黄毅庆重新又将那张纸送到眼前,上面短短的四五排的打印字体,像是活起了一般。扭动着跳跃着,争先恐后地钻入了黄毅庆的瞳孔中。
有时候司机选择这种类似自杀的方式。大多是认为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更加的重要……
翁队长的话还响在耳边,黄毅庆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心脏怕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跳得又吃力又缓慢。
黄毅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
父子两个很少单独同车。
虽然黄毅庆不是很赞成黄明川漏夜往s镇赶。不过沈云芳危在旦夕,他也能理解黄明川的这种急迫的心情。
黄毅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也许是因为负疚。也许是为了争取明川的好感,也许是他内心深处也想再见沈云芳最后一面。
他拦着没让黄明川喝酒。不过自己却小酌了两杯。适度的酒精在血管里欢快地流动着,让他觉得有种慵懒的温暖感。
“小心开车。”黄毅庆忍不住提醒道。
“嗯,我知道。”黄明川抿紧了嘴唇,将整张脸绷得紧紧的,“爸爸,要不你先睡一会儿,快到了我再叫你。”
黄毅庆应了,却默默地观察了下黄明川的车技。虽然拿到驾照还没几个月,不过他开车的风格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稳重而可靠。
沈云芳的病情他还没有告诉黄明川,只是告诉他沈云芳得了急病住院了。黄毅庆也很清楚孩子们对沈云芳的感情,能多拖一会儿就多拖一会儿。再说了,黄明川独自开夜车,更是分神不得,更是需要全神贯注。
黄毅庆正迷迷糊糊之际,听到一阵手机的铃声。睁开眼睛,发现才到环城东路。他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原来也不过是十来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