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很俊朗,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逆着身侧射过来的太阳光,还能看到下巴上刚刚冒出头的细细的胡渣。
黄安娜心头一荡,便很有伸手抚上他的脸的冲动了。
他们两个心照不宣或真或假地交往了几个月,最大的肢体接触不过是人多的时候他顺势扶一下她的肩膀,竟连手都没有拉过——想想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
黄安娜不由得有些怀疑之前关于他的传闻,他现在的表现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学期换一个女朋友的花花公子。有时候,黄安娜难免有些自作多情地认为,她和他以前的女人全都不一样,所以他才这么珍视她,轻易不敢造次。
天知道,黄安娜有多想在他的身下化成一汪春水。
金文璐却不知道黄安娜此时绮丽的心思。他去隽成报了个道,却根本没有沉下心来做事的心情。在市中心医院见到的黄明月的那张脸始终在他面前晃动——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那种淡漠的看破一切的表情却更让人觉得沉重,原来有些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是不能够用眼泪来衡量的。
他想见她!
他想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陪在她身边,将他的肩头借给她依靠!
这种**就像是雨后萌生的杂草般蓬勃而不可抑制。
金文璐将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摁了无数遍黄明月的号码,却又一个一个地删除掉——他不再是容易冲动的毛头小伙子,知道有时候克制才是最隐忍的爱。
“我们在这儿停一下吧。”
黄安娜仓促地收回了停驻在金文璐脸上的目光。随随便便地应了一声。对她来说,去哪里并不重要,只要有金文璐在身边。
金文璐选的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路旁种着两排小有规模的香樟树。虽然是冬天,不过香樟树叶还是郁郁葱葱,这种厚重的暗绿色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给每一片叶子都涂上了蜡。
“都还好吧?”金文璐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声。
黄安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垂下眼帘。拼命地想着黄明川素日的好处,露出忧戚的模样。
“伯父,伯母都还好吧?”
黄安娜咬了咬唇。黄毅庆潘丽贞两个人明显在冷战,始作俑者便是黄明月。不过家丑不可外扬,她微微笑道:“亏你还惦记着,我爸那点小伤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心里难受,整夜整夜地熬着睡不着觉。只能在早上迷迷糊糊睡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