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鱼鲜是鲜,不过除了鲜味也没什么花头了。”龙小虎放下筷子,抓起一旁的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嘴巴,又道,“还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咸鱼滋味醇厚!”
黄安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龙小虎歪着嘴笑了笑,却认真地冲着黄毅庆道:“董事长,你说呢?”
黄毅庆一愣,s镇清蒸咸鱼的滋味他可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他不由得点头表示赞同:“那是。老家的味道搁到哪儿都是头一份的!”他在外打拼这么多年,还常常托人从老家带回点家晒的咸鱼回来以慰思乡之愁。
龙小虎竖起了大拇指,将黄毅庆引为知己,道:“老家大小馆子里的咸鱼我基本上都吃了个遍,不过要说味道最好的还得是自家晒的。”
黄毅庆频频点头。市场上售卖的咸鱼总是做得不走心,哪有自家做的每道工序都严格要求,连蒸熟了鱼皮上都是亮汪汪的鱼油。
“可惜啊!”
“可惜什么?”黄毅庆不知不觉被龙小虎带着跑。
“沈老师……哦。就是我干妈。做的咸鱼最地道了。”龙小虎不无遗憾地道,“只可惜再也吃不到了。”
在座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情,就连专心吃着芥蓝的黄明月拿着筷子的手也为之一顿。
潘丽贞便有些挂不住脸了。
龙小虎却沉浸在回忆里浑然不觉。兀自絮絮地道:“就着那盘子清蒸咸鱼,我能吃下一电饭煲的饭还不带歇的。”
黄毅庆舌底条件反射般地分泌出口水,他还记得上半年黄明川从s镇特意带回来沈云芳精心晒制的咸鱼,他只尝了第一口就把他整个儿的魂勾回到了二十年前了。
什么叫做物是人非事事休哪!
潘丽贞在桌子底下踩了黄毅庆一脚。黄毅庆吃痛讪讪地回过神来,道:“我们那个时候没什么菜。全靠一盘清蒸咸鱼下饭呢!”
潘丽贞愈发的恼怒了,看样子,这劳什子咸鱼还要没完没了地扯下去了。在她看来,吃海产图的就是个新鲜。吃腌渍的那都是穷人没办法的吃法,还越说越来劲了。
龙小虎语不惊人死不休:“董事长那时候可没少吃沈老师做的清蒸咸鱼吧?”
此言一出,满桌皆静。
沈云芳算是黄毅庆身上的一道伤疤。沈云芳一死,这道伤疤就再也没有愈合的可能了。原本沈云芳的葬礼。黄毅庆也是准备和黄明月一起回去一趟的。可是,潘丽贞却是死活不同意,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他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不过,男人的心里到底还是有红玫瑰白玫瑰的情结的。当初被他当成了饭粘子随手弹掉的沈云芳,此时却成了心头萦绕不去的白月光,只要一想起和沈云芳相关的事物,黄毅庆的心里便荡起诗意又惆怅的回响。